挽潘守 其四

文武忧才尽,斯人为底穷。
威声传境外,袖手老闽中。
来往二三客,康宁九十翁。
及门曾一识,铭笔愧难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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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双全的贤才竟被世道消磨殆尽,这位先生为何一生如此困穷。
他的威名远传到边境之外,最终却闲居在闽地终老,袖手不再过问世事。
平日里往来相交的只有两三个知己好友,是一位身体康健的九十岁老翁。
我曾经登门拜见过他一次,如今要为他撰写悼念铭文,却惭愧自己文笔难以精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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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守对潘姓知州的尊称,“守”是宋代对州郡最高行政长官知州的常规敬称。
  • 底穷为何困穷,“底”是宋代口语中常用的疑问词,相当于“何、什么”。
  • 闽中泛指今福建一带地区,是林希逸的故乡,也是潘守晚年退居闲游的地方。
  • 及门登门,指亲自到对方居所拜见。
  • 铭笔撰写墓志铭的文笔,这里指代创作悼念逝者的铭文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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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摒弃了传统悼亡诗常见的浮夸溢美套路,全程以平实克制的笔触勾勒逝者的生平品格,情感沉挚厚重,毫无矫饰之态。

开篇先以叹惋的语气叩问世道不公,将文武全才的逝者置于贤才失路的时代大背景下,随后以“威声传境外”凸显其早年的显赫功业,又以“袖手老闽中”写尽英雄失路的落寞,两相对照更见出诗人的痛惜之情。末尾两句落点到自己与逝者的浅淡交集,以自谦文笔不工收束全篇,足见诗人对逝者的由衷敬重,全诗语淡情深,是宋代文人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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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林希逸的个人文集《竹溪鬳斋十一稿续集》,是其所作《挽潘守》组诗的第四篇。

诗题中的“潘守”指的是一位姓潘的知州,其人兼具文武才干,在任时颇有治绩,晚年退居福建一带,以九十余岁高龄辞世,林希逸生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出于敬慕与追念写下这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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