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路

鲍溶 · 唐代 · 诗

北风送微寒,徒侣勤远征。
忧人席不暖,残月马上明。
飘飘岐路间,长见日初生。
重嶂晓色浅,疏猿寒啼清。
人间多岐路,常恐终身行。
回见四方人,车轮无留声。
空谷亦堪隐,下田非懒耕。
古人有遗训,饱食非亲荣。
我生礼义乡,少小见太平。
圣贤犹羁旅,况复非其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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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携着淡淡的寒意,同行的旅伴正为远赴征途而奔忙。
心怀忧思的人坐席还没暖热,天边残月已在马前透出光亮。
我漂泊在岔路纵横的山道上,常常能见到朝阳从东方升起。
层层山峦间拂晓的天色清浅,山猿在寒风中的啼声清亮悠远。
这人世间本来就有无数岔路,我常常怕自己一辈子都这样奔波。
回头看向各地往来的行人,他们的车轮匆匆连半点声迹都没留下。
空旷的山谷完全可以隐居,回乡务农也绝非我懒于耕作。
古人留下过这样的教诲,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并非亲友的荣耀。
我生长在恪守礼义的乡土,年少时还曾亲历过太平岁月。
就连古代圣贤都难免漂泊寄居他乡,更何况我这样本就无名的普通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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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岐路岔路,此处既指行路的山间岔道,也喻指人生面临的诸多选择。
  • 徒侣同行的旅伴、友人。
  • 重嶂层层叠叠的连绵山峰。
  • 羁旅长久寄居在他乡,漂泊行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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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实景开篇,由眼前的山间歧路自然引申到人生选择的歧路,托物起兴毫无生硬之感,完全贴合漫游途中的真实心境。

全诗情感层次递进,从行旅的辛劳写到前路茫茫的忧惧,再转而抒发对仕隐抉择的深度思考,最后以圣贤尚且漂泊的自我宽慰收束,沉郁的忧思中自有旷达之气。全诗语言质朴古淡,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个人身世之感与中唐时期士人的普遍彷徨融为一体,意蕴深厚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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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鲍溶漫游生涯中期的作品。鲍溶一生喜好云游四方,又因仕途坎坷长期辗转各地,对行旅漂泊之苦有着极为深切的体验。

中唐时期藩镇割据、朝政动荡,士人往往前路难测,常生出人生歧路茫茫的感慨,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与个人境遇下创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