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

徐元杰 · 宋代

鼓角声中璧月光,竹舆十里绕横塘。
碧摇仙子凌波袜,红散天丝织锦裳。
仿佛若耶溪上路,栖迷太华井边凉。
入城不觉东方白,吹散一身风露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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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角声声的衬映下,璧玉般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我乘坐竹轿沿着十里长堤绕着种满荷花的横塘慢行。
碧绿的荷叶随风摇曳,如同凌波仙子踏水而来的罗袜,艳红的荷花次第舒展,仿佛天女用仙丝织就的锦绣衣裳。
行走其间恍惚间仿佛踏上了若耶溪畔的旧路,流连在清荷凉露之间,又好似置身太华井边浸着沁人的凉意。
不知不觉间回到城中,东方已经泛起了破晓的白色,满身沾染的风露与荷香,许久都没有散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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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舆竹制的轻便轿子,是古代江南民间常用的代步工具。
  • 横塘江南常见的狭长堤塘型湖池,多种植荷花,是古代经典的赏荷场景。
  • 凌波袜典出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此处用来比喻荷叶的轻盈碧绿。
  • 若耶溪位于今浙江绍兴,相传是西施浣纱的旧地,溪边自古广植荷花,是古典诗词中经典的荷景意象。
  • 太华井指华山的古池井,传说华山池中生有千叶神荷,此处借指清幽绝尘的荷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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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荷诗跳出了传统咏物诗直接描摹荷花形态的固化套路,以全程游赏的动线为线索,把月下赏荷的沉浸式体验写得灵动鲜活。

开篇以鼓角声、璧月光铺陈出夏夜静谧清和的大背景,竹舆绕塘的动态描写自然引出满塘荷花的盛景,没有生硬的起笔痕迹。中间两联连用多个经典典故,将荷叶的碧、荷花的红写得极具仙气,又借若耶溪、太华井的清幽意象拓展时空维度,把月下荷塘朦胧空灵的氛围感渲染到极致。最后两句以回城天已破晓、满身仍留荷香作结,从视觉体验延伸到嗅觉余韵,不着一字直接写“爱荷”,却把诗人赏荷时沉醉忘我的状态烘托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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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后期诗人徐元杰的纪游咏荷代表作,创作于他任职江南地方官期间。

某一个夏夜诗人公务之余出行,乘竹轿沿湖塘漫游赏荷,全程沉醉在月下荷塘的清景之中,直至天色将晓方才回城,兴之所至便写下这首意境空灵的咏荷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