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何南坡 其二

王柏 · 宋代

少公禀气后三年,易箦翻居三日先。
学数弟兄犹间有,寿随父母独谁全。
悲哉易感精神往,造化难凭祸福迁。
应恨南山人远去,从今独卧北山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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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较于兄长晚出生三年,谁料病危辞世反而比兄长早了三天。
算来兄弟间隔年出生的尚且常有,能随父母一同寿终的又有几人能保全?
可悲啊生命易逝精神已然远去,命运难测祸福本就无定迁转不定。
你想必也遗憾同游的友人已经远去,从今往后你独自长眠在北山的坟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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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公此处指逝者何南坡,因其是家中幼弟,对应长兄故称少公。
  • 易箦典出《礼记·檀弓上》,原指曾子病危时更换符合身份的寝席,后成为人病危将去世的代称。
  • 造化此处指天地命运,古人认为世间祸福由造化安排。
  • 北山阡阡指坟墓,北山阡即位于北山的墓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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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以情动人,开篇就用“晚三年”与“三日先”的反差对比,奇警有力,一下子就点出了逝者早逝的令人痛惜,奠定了全诗悲怆的基调。

颔联承接开篇的身世感慨,从兄弟伦常的角度道出生命的缺憾:兄弟先后出生本是常事,但能陪伴父母、寿终正寝的却少之又少,这一感慨既贴合逝者的遭遇,也道尽了人间的无奈,极具共情力。颈联直抒胸臆,将对生命无常的悲慨直白道出,情感真挚不假雕琢。

尾联以景结情,借“南山”“北山”的对举,写出友人逝去之后的寂寥,收束全诗,余哀袅袅,久久不散。全诗没有空洞的套话,全是发自肺腑的悲悼,沉郁质朴,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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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柏所作的挽悼组诗《挽何南坡》的第二首,为哀悼亡友何南坡而作。

挽诗是古代专为哀悼逝者创作的诗歌体裁,王柏为南宋著名理学家,何南坡是与他交好的友人,具体生平已不可详考,从诗中内容可知,何南坡是家中幼弟,晚生于兄长多年却先于兄长离世,诗人因此满怀悲怆写下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