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不疑上人

姚合 · 唐代

是法修行遍，方栖不二门。
随缘嫌寺着，见性觉经繁。
所叹身将老，始闻师一言。
尘沙千万劫，劫尽佛长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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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一切佛法都已修遍，方才栖止于不二法门。
随顺本真嫌寺院拘执束缚，明见本性才觉经文过于繁冗。
只可叹我自身行将老去，到如今才听闻师父您一句真言。
纵然尘沙穷尽历经千万劫，劫数终了佛性依然永恒长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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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疑上人唐代高僧，法名不疑，「上人」是古时对修行有德僧人的敬称。
不二门即不二法门，佛教术语，指无分别差别的平等入道法门，是佛教修行的最高境界。
着这里指拘执、束缚的意思，传世版本也有作「阔」，此处依《全唐诗》底本仍作「着」。
见性佛教禅宗术语，指明悟见得自身本具的清净佛性，是禅宗修行的核心目标。
劫佛教术语，佛教认为世界每经历一次成住坏空的周期便毁灭重造，这样一个周期称为一「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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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融入佛理的赠僧诗，通篇清醇淡远，毫无说理的枯燥感，深得禅诗韵味。

开篇从修行次第说起，点出只有遍修诸法，才能契入不二法门，开门见山，贴合赠僧的主题。颔联进而写出修行的境界：真正的随缘自在，会嫌寺院的仪规拘缚本性；明见自性之后，才明白文字经文只是工具，本身反而成了多余，恰好契合中唐之后禅宗「不立文字，明心见性」的主张，意趣深远。

颈联转写诗人自身的感慨，年老方闻道，既有迟暮的叹息，也暗藏得名师点悟的欣喜。尾联收束全篇，升发佛理：纵经历尘沙千万劫，本自具足的佛性永远不灭，既点明禅理核心，也升华了全诗的意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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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姚合写给僧人不疑上人的赠答之作。姚合生平仕途不显，性好山水，多与方外僧道隐士交游往来，对佛理禅学有深入的体悟，这首诗便是他谈说修行感悟，寄赠不疑上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