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默然上人

姚合 · 唐代

晨飡夜复眠,日与月相连。
天下谁无病,人间乐是禅。
几生通佛性,一室但香烟。
结得无为社,还应有宿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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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用餐夜晚安然安眠,日子顺着自然流转,日日和月月相连。
普天下谁没有病痛熬煎,人间最安乐的境界终归是禅。
不知要历经几世才能通透佛性,小小禅房里只缭绕着敬佛香烟。
如今你我结缘共修无为道法,想来这份相交一定是前世就结下的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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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餐」,就是用餐的意思。
  • 默然上人默然是受赠僧人的法号,上人是古代对佛门有德高僧的尊称。
  • 这里指佛教的禅修境界,是佛教追求的清净安乐、解脱烦恼的境界。
  • 佛性佛教术语,指众生本具的成佛本性,也指觉悟的智慧心性。
  • 无为社这里指共同修持无为佛法的同道聚合,泛指共修禅法的团体。
  • 宿缘佛教说法,指前世就已经结下的因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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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冲淡的禅理赠答诗,完美契合姚合清稳质朴的诗风,写得浅近却意蕴悠长。

开篇从高僧的日常起居落笔,「晨飡夜复眠,日与月相连」,没有刻意雕琢,只用最平实的语言勾勒出随顺自然、不扰于心的禅者日常,质朴之中已经透出清净禅意,不动声色就铺垫好了全诗的基调。

颔联「天下谁无病,人间乐是禅」是全诗的主旨句,直白点破禅理:世人都逃不开生老病死的苦痛,唯有安住禅境,才能解脱烦恼得真乐,议论浅近却深刻,点出了禅对人生的安顿作用,很有启发意义。

颈联转写高僧的修持境界,「几生通佛性」叹禅定通透来之不易,「一室但香烟」以斗室香烟的静景,烘托出高僧不染尘俗的心境,以景衬情,余味袅袅。尾联收束到二人相交的情谊,点破结缘是前世宿因,呼应寄赠的主题,情意淡远,耐人咀嚼。全诗不用晦涩禅语,浅白质朴中见真意,是唐代赠僧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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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合是中唐时期著名诗人,诗风偏于清稳冲淡,一生多与僧道隐者交游往来,创作了不少赠答僧人的诗作。

这首诗是姚合寄赠给法号为默然的高僧的作品,「上人」是唐代对佛门有德高僧的尊称,诗人对默然上人清净的禅修生活十分推崇,因此创作此诗寄赠,抒发对禅境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