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新茶

姚合 · 唐代

嫩绿微黄碧涧春，采时闻道断荤辛。
不将钱买将诗乞，借问山翁有几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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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茶的芽叶嫩绿中带着浅黄，是碧涧春日孕育的风物，听说采茶时当地人都要斋戒戒除荤辛以示洁净。
我不用钱财来购买新茶，而是用写就的诗作来讨要，试问山里种茶的老翁，像我这样以诗换茶的人如今能有几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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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涧长满青翠草木的清幽山涧，此处是诗中新茶的出产之地，也是古代知名的产茶区域。
  • 断荤辛古代茶区的传统习俗，采茶前采茶人要斋戒戒除荤腥、辛辣的食物，以洁净的状态采摘春茶，表达对茶的敬重。
  • 将诗乞拿着诗作来求取讨要，是古代文人以诗文代替财物交换心爱之物的风雅行为。
  • 山翁居住在山涧中种茶、制茶的老翁，此处代指隐居山中的茶人隐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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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姚合闲淡诗风的典型代表，通篇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满溢着脱离世俗烟火的清雅意趣。

前两句先从新茶的外形落笔，点出茶产地的清幽，再以断荤辛的习俗烘托出新茶的清贵属性，为后续的行为做足铺垫。后两句笔锋一转，完全跳出常人用钱买茶的世俗逻辑，提出以诗换茶的做法，最后一句反问更是将诗人轻视财物、以风雅为至高追求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短短二十八字就把中唐文人与山野茶人之间惺惺相惜的知己感完全展现了出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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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是姚合晚年闲居洛阳或担任地方闲职期间的即兴作品。

中唐时期饮茶之风大盛，茶被文人赋予了清雅高洁的精神属性，以诗换茶、以茶会友成为文人群体中流行的风雅行为。姚合本身嗜茶成癖，常年与山中隐士、种茶山人往来，这首诗就是他春日探访山民，讨要刚采制的头春新茶时写下的趣味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