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厉玄侍御无可上人会宿见寄

姚合 · 唐代

九衢难会宿,况复是寒天。
朝客清贫老,林僧默悟禅。
眠迟消漏水,吟苦堕寒涎。
异日来寻我,沧江有钓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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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闹市之中本就难得有机会相聚夜宿,更何况此刻正是天寒地冻的冬日。
身为朝中官员的我在清贫中渐入老境,隐居林间的高僧正静默着参悟禅理。
夜深难眠听着更漏的水滴一点点消磨长夜,苦吟诗句之时不觉有寒凉的津液从唇边坠落。
改日你们若是前来寻访我的踪迹,沧江之上自有我垂钓的小船等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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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衢原指京城四通八达的大道,此处代指繁华的长安街市。
  • 朝客指在朝中任职的官员,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漏水古代计时器漏壶中滴下的水,此处代指长夜中缓缓流逝的时光。
  • 沧江泛指清苍的江水,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隐者栖居的江湖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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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典型体现了姚合诗“清切峭刻”的独有风格,前两联先点出寒夜聚会的难得,将仕宦清贫的俗吏与林下悟禅的高僧并置,暗含两种看似迥异的人生状态,在精神层面的高度相契相通。

颈联写长夜无眠苦吟的细碎细节,以“消漏水”“堕寒涎”两个极冷极细的生活化场景,把冬夜的清寒砭骨与诗人诗思的沉郁幽独刻画得入木三分,是姚合五言诗最具代表性的苦吟笔法。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沧江钓船的旷远意象收束全诗,跳出眼前寒夜局促的当下场景,将志趣引向隐逸江湖的自由之境,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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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姚合的酬和之作,厉玄是与姚合同时的诗人,曾任侍御官职,无可上人是唐代著名诗僧,为苦吟诗人贾岛的从弟,长年与长安文人交游唱和。

姚合当时在长安任职,与二人难得在寒夜聚会同宿,分别之后友人先作寄赠之诗,姚合便以此诗酬答,尽显几人跨越仕隐边界的相知相契的深厚交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