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王无功问故园

朱仲晦 · 唐代

我从铜州来,见子上京客。
问我故乡事,慰子羁旅色。
子问我所知,我对子应识。
朋游总强豫,童稚各长成。
华宗盛文史,连墙富池亭。
独子园最古,旧林间新坰。
柳行随堤势,茅斋看地形。
竹从去年移,梅是今年荣。
渠水经夏响,石苔终岁青。
院果早晚熟,林花先后明。
语罢相叹息,浩然起深情。
归哉且五斗,饷子东皐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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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铜州远道而来,见到你这位旅居上京的客人。
你向我打听故乡的旧事,我宽慰你漂泊在外的羁旅愁容。
你问我所知晓的乡中情形,我应答你那些你本也该熟悉的光景。
旧日同游的友人全都康健安乐,当年的孩童也都各自长大成人。
故乡的望族文风昌盛,家家相邻都有不少池台亭阁。
唯独你的园林最为古旧,老林之外连着新开垦的郊野。
成行的柳树顺着堤岸的走势排布,茅草屋舍依着地形高低修建。
竹林是去年才移栽的,寒梅今年正开得繁盛明艳。
渠水穿过整个夏季都叮咚作响,石上的苔藓一年四季都是青色。
院中的果子有早有晚次第成熟,林间的花儿先后绽放次第明艳。
说完之后我们相对叹息,一股浩然的归乡之情油然而生。
回去吧,不要再为了五斗米的官俸奔波,我陪你到东皋去躬耕田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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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州古地名,此处代指朱熹的故乡福建崇安一带。
  • 上京客旅居在京城临安的客人。
  • 羁旅长久寄居在异乡。
  • 强豫康健安乐,心情舒畅。
  • 新坰新近开垦的郊野之地。
  • 茅斋茅草搭建的简易书斋。
  • 终岁全年,一整年。
  • 五斗代指微薄的官俸,典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
  • 东皐即东皋,泛指水边向阳的高地,代指归隐躬耕的田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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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对话体的结构开篇,自然流畅毫无生硬之感,完全符合友人之间问答的日常情境。

中间大段铺陈故园的风物,从友人旧游、乡邻族人写到园林草木、渠水花果,笔触细腻平实,没有丝毫雕琢的痕迹,将故园的生机盎然尽数展现在读者面前。

末尾两句顺势收束,由对故园的描摹自然引出归耕的志趣,情与景完全交融,既体现了朱熹作为理学家对自然生活的热爱,也暗含了他对当时官场奔竞风气的厌弃,是朱熹诗作中冲淡自然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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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朱熹初入仕途,短暂赴任公职期间,与友人王无功相遇于临安。

友人久居异乡,向朱熹询问其福建崇安故园的境况,朱熹便以这首诗作答,在诗中铺陈故园的风物人情,抒发了厌倦宦游、向往归耕的隐逸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