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风格淡远的悼隐诗,完全没有刻意渲染撕心裂肺的悲恸,而是以极克制的笔触层层铺展对逝者的追念。
首联直接落笔追述逝者平生的操守,将他尊儒守道、安贫隐居的形象清晰勾勒出来,颔联更进一步点出旁人难以窥见的精神内核,点明他隐居并非沽名钓誉,而是早已将忘却形骸、顺应自然作为自己的本心,对逝者的品格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颈联转而以景寓情,空山流水、故国白云的悠远意象,既是对他隐居环境的写实,也暗喻他的精神品格如山水白云一般高洁悠远,人去之后天地间只剩空旷寂寥的氛围自然漫溢出来。尾联更是出人意表,不说亲友吊唁,反而说日暮时分唯有猿鸟的吟声仿佛在为逝者举哀,既完全贴合逝者终身隐居、与山林鸟兽为伴的人生轨迹,也将人世的疏离感和悼亡的余悲推向深远,余味悠长,正是姚合诗作清峭淡远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