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文朝奉

李迪 · 宋代

散尽黄金为买书,时人笑我太痴愚。
一朝有子如尧叟,何处无人说老苏。
可谓死而无憾者,孰云文不在兹乎。
渊明地下闻君葬,也散黄花作泪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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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尽全部黄金只为购求书籍,当时人们都笑你太过痴傻愚笨。
如今你培养出了像尧叟一般出色的儿子,天下到处都有人称赞你如同老苏一样贤明。
真算得上是死而无憾了,谁说文化道统不就在这里呢。
陶渊明如果在九泉之下听说你安葬的消息,也会让菊花散落化作哀悼的泪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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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尧叟此处用以称赞文朝奉之子才华出众,一说指宋代名臣陈尧叟,少有才名,状元及第,是宋代著名文臣。
  • 老苏指北宋文学家苏洵,苏洵教子有方,二子苏轼、苏辙皆成大才,此处用来称赞文朝奉和苏洵一样教子有成。
  • 文不在兹乎化用《论语·子罕》“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指文化道统、圣人之道就在此处。
  • 渊明即东晋诗人陶渊明,生性酷爱菊花,爱菊是陶渊明的经典文化标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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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写得情感真挚,章法清晰,用典自然,极具艺术感染力。

开篇采用欲扬先抑的手法,先写文朝奉散尽千金买书被时人嘲笑痴愚,反衬出逝者一生对文化典籍的执着追求,凸显了人物不被世俗理解的高雅志趣。

颔联一转写结局,用尧叟、老苏两个典故,既夸赞了逝者儿子的才学,也肯定了逝者一生耕耘终得回报,回应开篇时人的不解,形成鲜明的对比。

尾联跳出写人的常规思路,借陶渊明爱菊的典故,将黄花化作悼亡的泪珠,把哀婉沉痛的悼念之情融入自然意象,含蓄深沉,不落俗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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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文人李迪创作的一首悼亡挽诗,悼念对象为文姓朝奉,“朝奉”是宋代对低级文官的称呼。

文朝奉具体生平已不可详考,从诗歌内容可知,文朝奉平生散尽资财购求书籍,潜心教养子嗣,最终教子有成,在当时获得了人们的敬重,李迪对其十分推重,因此写下这首挽诗悼念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