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玉关

来济 · 唐代

敛辔遵龙汉,衔凄渡玉关。
今日流沙外,垂涕念生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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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住马缰沿着通往边塞的长路缓行,满含悲凄渡过玉门关。
如今置身于茫茫流沙的塞外之地,我泪流不止只盼着能够活着返回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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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敛辔敛是收住,辔指马缰绳,意为收住马缰缓行,也暗含前路迟疑不忍前行的意味。
  • 沿着、顺着行走。
  • 龙汉原是道教传说中的远古纪元名,这里代指通往西北边塞的荒远长路,也暗指汉代与匈奴交战的龙荒边地。
  • 衔凄心怀凄苦,满含悲戚。
  • 玉关即玉门关,汉唐时期通往西域的重要关隘,旧址在今甘肃敦煌西北。
  • 流沙指西域一带多风沙流动的沙漠戈壁荒漠地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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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短章没有刻意铺陈塞外荒寒的奇景,完全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传递出贬谪之人沉挚的至深悲慨。

全诗跳出了初唐边塞诗常见的建功立业的豪迈基调,以个体生命的真切体验落笔,前两句写出关时的迟疑与凄楚,后两句直接点出“垂涕念生还”的朴素求生渴望,没有任何修饰却字字千钧,成为初唐贬谪诗中极具分量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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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高宗显庆二年(公元657年)。当时身为宰相的来济因坚决反对唐高宗立武则天为皇后,遭到武氏一党构陷,被远贬至地处西域的庭州(今新疆吉木萨尔),这首诗正是他赴任途中行至玉门关时所作。

作为初唐极少有的亲历西域贬谪的重臣,来济此前从未踏足如此荒远的边地,出关时回望中原故土,前路茫茫的惶恐与无罪遭贬的委屈交织,催生了这篇情真意切的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