缑山月夜闻王子晋吹笙

月满缑山夜,风传子晋笙。
初闻盈谷远,渐听入云清。
杳异人间曲,遥分鹤上情。
孤鸾惊欲舞,万籁寂无声。
此夕留烟驾,何时返玉京?
唯愁音响绝,晓色出都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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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的缑山清辉遍洒,晚风悠悠传来王子晋吹奏的笙声。
初听时笙声满溢山谷悠远绵长,渐渐听来声响穿入云际格外清越。
这曲调幽远全然不同于人间凡曲,遥遥能感受到仙人乘鹤的超然意趣。
孤居的鸾鸟听闻乐声惊得想要起舞,天地间所有声响都消寂得全无杂音。
今夜仙人驾着云气车驾在此停留,不知何时才能重返天庭玉京?
只愁这缥缈的笙声忽然断绝,转眼天边破晓的晨光已经漫出都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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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缑山山名,在今河南偃师市南,相传为王子晋升仙之处。
  • 子晋即王子乔,周灵王的太子名晋,喜好吹笙模拟凤凰鸣叫,传说后来得道成仙飞升。
  • 笙中国传统簧管类乐器,音色清越空灵。
  • 万籁指自然界一切声响。
  • 烟驾传说中仙人以云气为车驾,这里代指仙人的车驾。
  • 玉京神话传说中天帝居住的仙都,这里代指天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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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月夜缑山的清辉夜景为底色,从听觉落笔描摹笙声由远及近、由淡转清的动态过程,将人间凡响与仙界仙乐做鲜明对比,营造出空灵缥缈的浪漫意境。

诗人没有直接铺陈仙人传说,而是通过笙声引发的孤鸾欲舞、万籁俱寂的侧面烘托,把俗世之人对仙踪的向往之情写得真切可感,末尾以唯恐乐声断绝、晓色催归的细腻心理刻画收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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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厉玄游历缑山时所作,缑山在今河南偃师境内,是传说中周灵王太子王子晋升仙的圣地。

王子晋喜好吹笙作凤鸣声,后得道成仙,传说他于七月七日乘白鹤驻立于缑山之巅,与世人辞别,后世多有题咏缑山、追慕仙踪的诗作,本篇便是月夜闻笙即景抒怀的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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