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俗二首 二

户尽悬秦网,家多事越巫。
未曾容獭祭,只是纵猪都。
点对连鳌饵,搜求缚虎符。
贾生兼事鬼,不信有洪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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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户户都悬挂着秦代沿袭下来的渔网,当地民众大多尊奉百越的巫祝。
从来没人遵从水獭祭鱼的中原古礼,反倒放任名为猪都的山妖受民众供奉。
人们仔细配齐钓取巨鳌的祭品饵料,四处搜寻能够降伏猛虎的巫道符箓。
就连像贾谊那样的饱学儒士也侍奉鬼神,没人相信天地造化的自然洪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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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网指秦代流传下来的渔猎传统,此处代指岭南当地沿袭已久的生产习俗。
  • 越巫指百越地区的巫祝,岭南古属百越,当地巫风极为兴盛。
  • 獭祭传说水獭捕到鱼后会将鱼排列起来如同祭祀,此处代指中原地区传承已久的传统礼制。
  • 猪都古代传说中岭南一带的山妖之名,此处代指当地民众供奉的各类怪异神祇。
  • 连鳌饵传说中上古巨人钓取海中六只巨鳌的饵料,此处指当地民众用来求神祈福的特殊祭品。
  • 缚虎符传说中可以降伏猛虎的巫道符箓,此处指当地民众用来驱邪镇灾的巫术符文。
  • 洪炉道家以洪炉喻天地造化,认为世间万物都在天地这个大熔炉中自然熔炼生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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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铺陈白描的手法紧扣“异俗”题旨,句句写实,将岭南边地迥异于中原的民俗风貌完整呈现在读者眼前。

诗人没有直白抒发评判感慨,而是通过中原传统礼制被漠视、巫风邪术大行其道的鲜明对照,暗寓了对边地教化缺失的隐忧,也暗含对晚唐社会整体巫风泛滥、儒道衰微现状的委婉讽刺,全诗用典贴切,沉郁含蓄,典型体现了李商隐感事咏怀诗的独特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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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元年(公元847年),当时李商隐跟随桂管观察使郑亚远赴桂林任职,身处岭南百越聚居的边地。

诗人亲眼见到当地与中原礼教传统差异极大的风土民俗,有感于边地巫风盛行、儒教不彰的现状,写下《异俗二首》,这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