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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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千里的嘉陵江水色清澄,笼罩着薄雾、映照着月色,比蓝草染出的青色还要碧绿。
今日我送别这一江春水向东奔涌而去之后,自己还要赶着驿车往更偏远的南方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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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望喜驿唐代蜀地重要驿站,故址在今四川广元市南,是关中入蜀通道上的标志性驿馆。
  • 嘉陵江长江上游重要支流,发源于陕西秦岭,自北向南纵贯四川东部后在重庆汇入长江。
  • 碧于蓝颜色比蓝草萃取的青色还要碧绿。蓝,指蓝草,是中国古代传统的青色染料作物。
  • 犹自仍然、尚且,暗含身不由己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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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与江水对话的视角落笔,没有刻意渲染离愁,却把宦游的怅惘藏在清美的景物描写里。

前两句以极简的笔触收束千里嘉陵江的月夜胜景,烟月笼罩下的澄碧江水,既是自然实景,也暗合诗人对这段伴水而行的安逸旅途的眷恋。后两句用江水东流、人向南路的反向对照,把寻常的行旅细节转化为身世漂泊的隐喻,无一字直抒悲愁,却将辗转幕府、前路未知的失意感烘托得含蓄深沉,是李商隐绝句中以景藏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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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九年(公元855年),当时李商隐应东川节度使柳仲郢的征辟,离开长安前往梓州(今四川三台)担任幕府书记。

诗人沿蜀道南下行至望喜驿时,已经伴行嘉陵江多日,想到江水即将转向东南汇入长江,而自己的宦游之路还要继续向南延伸,漂泊失意的情绪触景而生,于是创作了两首绝句留别嘉陵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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