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胡妻

黄庚 · 宋代

陌上桑叶稀,家中蚕正饥。
妾心知采桑,安知使君谁。
结发为人妇,几年守空帏。
妇义不移天,黄金欲何为。
老姑倚门久,不待盈筐归。
为妾谢使君,风化关庭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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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路边的桑叶已经变得稀疏,家中的蚕儿正等着喂食忍饥挨饿。
我心中只想着要出门采摘桑叶,哪里会知道什么过路的贵人是谁。
自从结发成为他人的妻子,我已经多年独守空房。
妇人的贞义如同天地不会改变,你拿黄金引诱我又能有什么用。
年迈的婆婆已经倚门等候很久,我不能等采满桑筐再回去。
请替我辞谢您的好意,教化风俗关乎家庭门庭的礼教规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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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使君古代对州郡长官的尊称,此处指过路的贵人,即调戏女主的秋胡。
  • 结发古代成婚时,男女会将头发束在一起,后用结发代指结婚成婚。
  • 空帏空寂的帐帏,指丈夫外出后女子独守空房。
  • 老姑年迈的婆婆,古代称丈夫的母亲为姑。
  • 庭闱原指长辈居住的地方,此处借指家庭门庭与家族礼教规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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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第一人称代言体写法,以秋胡妻的口吻自述心志,将人物坚贞高洁的品格刻画得入木三分,质朴中见风骨。

诗歌开篇从眼前场景写起:桑叶稀疏,蚕饥待食,既点明采桑的缘由,也铺垫出女主一心持家的身份底色,面对路人引诱,一句“安知使君谁”斩钉截铁,毫无暧昧周旋之意。接着自述婚后多年独居的处境,“妇义不移天,黄金欲何为”一句掷地有声,将妇人坚贞守义的气节推向高潮,把道义看得远比重金,语气方正不容置疑。

结尾两句收束回现实,点明女主心中只有家中等候的婆婆和家庭责任,最后“为妾谢使君,风化关庭闱”有礼有节又立场坚定,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却通篇正气凛然,一位守义持家、品格高洁的古代劳动妇女形象跃然纸上,咏史而不刻板,传神而有温度,是咏史作品中十分出色的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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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黄庚创作的咏史诗,吟咏的是流传久远的“秋胡戏妻”经典典故。

“秋胡戏妻”的故事最早出自汉代刘向《列女传·鲁秋洁妇》:鲁国男子秋胡新婚不久便外出为官,五年后返家,在郊外偶遇采桑的妻子,因妻子不认识自己,便以黄金引诱调戏,妻子严辞拒绝。秋胡回家后,妻子发现调戏自己的就是久别不归的丈夫,深感耻辱,愤而投河自尽。后世多有诗人歌咏此事,歌颂女子守义不污的品格,黄庚这首便是代表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