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滑滑

泥滑滑,日已西。
泥深屦滑涴征衣,征衣涴尽不肯归。
分明数声行不得,请君更听鹧鸪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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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泥泞湿滑难行,天色已经沉沉西斜。
泥泞深得没过鞋面鞋底打滑,脏污沾满了远行者的衣衫,衣衫全被污损他也不肯踏上归程。
耳边分明传来数声似在劝诫“行不得”的啼鸣,请你再仔细听听鹧鸪的声声哀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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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泥滑滑谐音竹鸡的鸣叫声,此处双关,既指道路泥泞湿滑,也呼应禽言诗以鸟声入诗的特点。
  • 屦古代用麻、葛等材料制成的鞋,此处泛指行人脚上穿的鞋子。
  • 涴指被泥土等脏物污损、弄脏。
  • 征衣远游之人、行旅之人在外奔波所穿的衣衫。
  • 行不得古人对鹧鸪鸣啼声的经典拟意,谐音为“行不得也哥哥”,常被用来烘托行路艰难、劝人返程的氛围。
  • 鹧鸪南方常见的鸟类,古人认为它的啼声凄切哀婉,是古典诗词中用来寄托羁旅愁思、家国之悲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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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禽言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禽鸣谐音串联全部意象,构思精巧别致,情感沉郁厚重。

开篇以“泥滑滑”的禽鸣直接点题,既勾勒出暮雨初歇之后道路泥泞的实景,又以声衬情,烘托出羁旅行路的艰难窘迫。中间两句巧用顶针修辞,将游子漂泊时间之久、执着前行不肯回头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看似写游子不畏路难执意赶路,实则暗伏了乱世之中故园残破、有家难回的深层隐痛。

末两句化用传统鹧鸪啼的经典意象,将全诗的情感落点从个体行路之苦升华为时代乱离的集体悲慨,语言浅白质朴,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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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禽言体诗作,这类作品常以鸟类鸣啼的谐音嵌入诗句,托物寄兴,在两宋时期十分流行。

该诗创作于宋元易代的动荡时期,彼时大批文人士子在战乱中漂泊异乡,进退失据,诗人借竹鸡、鹧鸪的鸣啼意象,寄寓了乱世游子的羁旅愁思与身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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