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行

戴表元 · 宋代

昨日天寒不成醉,今日天寒不成寐。
醉迟得酒可强欢,寐少愁多频发喟。
紫竿苇炬閙荒城,役夫遥作鹳鸭鸣。
拥衾高枕未云苦,熟听但觉令人惊。
乌孙黄鹄飞不返,辽城白骨填未满。
朔风萧萧吹戍旗,居人何如去人远。
丈夫无成霜满须,沙场万里星河疏。
南墙诗翁穷据炉,北窗少年犹读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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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天气寒冷没能喝得酣醉,今日天寒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晚得酒还能勉强寻得片刻欢愉,眠少愁多不由得频频发出叹息。
荒城之中紫竿芦苇扎的火把喧闹,役夫们远远传来鹳鸭一样的鸣叫声。
裹着被子高枕而卧尚不觉得苦楚,细听这声音只让人感到心惊不安。
乌孙地方的黄鹄一去再也不返回,辽东城下战死的白骨还没填满坑谷。
北风萧萧吹动着边境的戍边旗帜,留下的乡人怎比远方征人的苦楚。
壮士壮志未酬已经是白发满胡须,万里沙场之上只看到星河稀疏冷清。
南墙下我这穷诗人围着炉火,北窗下少年还依然在安心读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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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喟发出叹息。
  • 苇炬用芦苇捆扎成的火把。
  • 役夫旧时指服劳役、兵役的人。
  • 同“闹”,喧闹的意思。
  • 乌孙汉代西域国名,此处代指西北边远的征战之地。
  • 黄鹄即天鹅,古诗中常用来代指远出不归的征人。
  • 戍旗边境戍边驻军的旗帜,代指边境战事。
  • 朔风北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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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由近及远,层层递进,从诗人自身夜寒的感受写起,引出听闻役夫夜作的惊心,继而拓展开去,写边地征戍的惨状,最后收束到自身的安闲,形成鲜明的对比。

诗人运用虚实结合的手法,将眼前荒城役作的实景,与边地白骨填野的虚景结合,既揭露了战乱和征役给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也寄寓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结尾处的对比尤为沉郁,诗人以自身的暂时安闲,对照远方征人役夫的苦楚,无声的慨叹蕴含着对乱世的不满与痛心,情感深沉质朴,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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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表元是宋末元初著名诗人,亲身经历了宋元易代的战乱与社会动荡,元朝初年,边地战事未息,内地百姓也饱受征役之苦,民生凋敝。

一个寒夜,诗人居城中,听闻城外役夫夜作的声响,触景生情,联想到边地征戍的惨状,感怀民生,写下了这首歌行体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