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待旦

戴表元 · 宋代

策策虚楼竹隔明，悲来辗转向谁倾。
天寒胡雁出万里，月落越鸡啼四更。
为底朱颜成老色，看人青史上新名。
清溪白石村村有，五尺乌犍托此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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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楼外竹影萧萧透进晨光，悲愁涌起翻来覆去能向谁倾诉。
天气寒冷北地大雁远飞万里，月落时分越城雄鸡啼鸣在四更。
为什么红润青春容颜变成衰老模样，看着他人在青史上留下新的声名。
清溪白石每村每乡都能寻觅，就把余生托付给五尺黑牛耕隐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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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策策形容竹叶摇动的萧萧之态，也暗含风声凄清之意。
  • 辗转翻来覆去，形容忧思郁结，难以入眠。
  • 胡雁指从北方南飞的大雁，此处暗点北方已被异族占据的亡国背景。
  • 为底意为“为什么”，“底”作“何、什么”解。
  • 青史古代以竹简记事，故称史书为青史。
  • 乌犍指阉割后的黑牛，古代多用于耕田，此处代指隐居耕读的田园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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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遗民诗的代表作品，将身世之叹与亡国之痛融为一体，情感沉郁苍凉，意蕴深厚。

开篇即点明情境，空楼竹影的凄清环境，烘托出诗人亡国之后悲愁无处诉说的孤寂心境。颔联借景言情，寒天远雁、月落鸡啼，既紧扣“待旦”的题目，又营造出长夜难明、天地苍茫的凄凉氛围，暗喻家国破碎后的落寞处境，对仗工整自然，意境浑成。

颈联转入直接感慨，自身朱颜变老，年华虚度，而新朝的人物纷纷获取功名、留名青史，平淡的对比中寄寓了遗民的沧桑之悲。结尾宕开一笔，以清溪白石、耕牛终身的图景收束，明确道出诗人不仕新朝、决意隐居终老的志向，平淡语中蕴含坚定的气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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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覆亡之后，作者戴表元作为南宋遗民，隐居于浙东地区。

越城即今天的浙江绍兴，诗人夜宿越城，辗转难眠等待天明，感怀家国破碎与身世沉浮，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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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策虚楼竹隔明，悲来辗转向谁倾。

天寒胡雁出万里，月落越鸡啼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