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袁季厚

莫笑衰颜老剡翁,凶年过彻剩顽穷。
坐窗渐爱日南至,行路不愁天北风。
清话客多无酒款,白头交在有书通。
闻知别野林泉美,一策一簦吾欲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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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话我这个容颜衰老的剡地老翁,熬过了灾荒岁月之后只剩下一份安守清贫的执拗。
闲坐窗边渐渐喜爱起冬至之后日渐变长的日光,外出赶路也不再发愁迎面吹来的凛冽北风。
来访清谈的客人很多我却没有美酒佳肴款待,相交到老的挚友还时常有书信往来互通音讯。
听说你的郊野别墅林泉景致十分秀美,我拄上手杖撑好雨具就要动身向东寻访你的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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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剡翁剡为古剡县,今浙江嵊州一带,是戴表元晚年隐居的地方,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凶年荒年、灾年,这里指代宋元易代之际战乱频发、民生凋敝的动荡岁月。
  • 日南至即冬至节气,冬至之后太阳直射点北移,北半球白昼时长日渐增加。
  • 白头交指相交多年、历经岁月考验的老年挚友。
  • 别野即郊野别墅,建于乡野之间供游憩居住的居所。
  • 策手杖、拐杖。
  • 簦古代的长柄雨伞,可用来遮日挡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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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冲淡自然,完全体现了戴表元晚年诗风“清深雅洁”的特点,一扫宋末诗歌常见的雕琢堆砌习气,所有情感都从日常见闻中自然流出,真挚动人。

全诗前两联写自己熬过灾荒之后的旷达心境,不再为生计苦寒而焦虑,于闲坐窗边的日常细节里感知时节流转的暖意,把乱世余生的释然写得十分真切。颈联写自己贫居的日常状态,虽无美酒待客,却有老友音书相通,尽显安贫乐道的疏狂性情。尾联笔锋一转,直接抒发对友人郊野林泉居所的向往,直白道出想要东游相访的兴致,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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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戴表元晚年隐居浙东剡溪一带时创作的寄赠诗,袁季厚是他的同乡挚友,二人在宋元易代的动荡岁月里始终保持着深厚的交谊。

当时浙东一带接连遭遇战乱与灾荒,戴表元半生流离失所,直到晚年才得以回归故里闲居,生活稍得安定之后,他便写下这首诗向友人抒发自己的心境,邀约相见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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