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公

绛纱弟子音尘绝,鸾镜佳人旧会稀。
今日致身歌舞地,木棉花暖鹧鸪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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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受业于他的门生故吏如今全都音信断绝,往日相伴的佳人旧友也早已四散难遇。
如今他最终栖身的这片岭南土地,只有春日光暖木棉盛放,鹧鸪声声翩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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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卫公指唐代中期名相李德裕,唐武宗时官至太尉,封卫国公,故称李卫公。
  • 绛纱弟子指李德裕门下的门生故吏,典出东汉经学家马融讲学时常设绛纱帐授徒,后世便以绛纱弟子代指师长门下的生徒。
  • 鸾镜装饰有鸾鸟纹样的铜镜,这里代指李德裕家中的姬妾女眷。
  • 歌舞地此处并非指普通的游乐场所,而是代指李德裕晚年被贬谪的岭南崖州一带。
  • 鹧鸪岭南特有的鸟类,古人认为其鸣声类似“行不得也哥哥”,常用来烘托羁旅漂泊的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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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暗用对比,以乐景写哀,通篇没有直接的议论和悲叹之语,却将对李德裕身后凄凉的无限叹惋尽数托出。

开篇两句寥寥十四字,就勾勒出斯人已逝、门庭冷落的境况:昔日权倾一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名相,如今身后连音信相通的旧人都所剩无几。后两句笔锋一转,落笔于他最终贬死的岭南大地,明丽鲜活的春日光景里,红艳的木棉盛放、鹧鸪翩飞,全用暖色调的乐景,反衬出历史人事的苍凉落寞,余味无穷,是李商隐咏史诗中含蓄深婉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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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的经典咏史七绝,创作于唐宣宗大中后期。

中晚唐牛李党争十分激烈,作为李党领袖的李德裕在唐武宗朝大展才略,辅佐朝廷平定藩镇叛乱,功勋卓著,封卫国公,世称李卫公。唐宣宗即位后牛党得势,李德裕接连被贬,最终于大中三年(公元849年)卒于崖州(今海南琼山)贬所。李商隐素来推崇李德裕的政治才干,在听闻其身后寥落的境况后,便写下了这首凭吊咏叹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