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古直

丘葵 · 宋代

芹泮西风寂寞滨，相逢不作白头新。
人知叔向古遗直，谁识尧夫今逸民。
自古文章差底病，历观贤圣莫非贫。
老来安养浩然气，吾辈安能俯仰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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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泮边西风吹拂，你我相逢在寂寞水滨，我们早已相知并非白头初识。
世人都知晓叔向是古代传下的直臣，谁能认识尧夫如今已是隐逸之民。
从古到今文章哪有什么真正的缺憾，遍览历代圣贤无不都是出身清贫。
年老之后安心培养胸中浩然正气，我辈怎能够卑躬屈节俯仰由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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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芹泮指学宫，古代学宫又称泮宫，因学宫常种芹草，故称芹泮。
  • 白头新指相交多年却仍如新交一般陌生，此处“不作白头新”指二人早已相知，并非初识。
  • 叔向春秋时期晋国大夫，以正直贤良著称，《左传》称赞其为“古之遗直”，即有古人遗风的直臣。
  • 逸民指隐居不仕、不事新朝的遗民。
  • 差底病宋代口语，犹言“什么毛病，什么缺憾”，“底”为疑问代词，意即什么。
  • 浩然气语出《孟子》，指正大刚直、充塞天地的正气，此处指坚守道义的气节品格。
  • 俯仰人即随人俯仰，指屈身依附他人，丧失自身气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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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赠友言志的七言律诗，风格沉郁劲健，既赞友人品格，又明自身气节，是南宋遗民诗中的佳作。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相逢情境，西风萧瑟的水边，点明二人知己相投的关系，开篇就奠定了志同道合的基调。颔联运用典故，以叔向的古直呼应友人“古直”之名，又点出友人遗民隐逸的身份，用典贴切自然，暗含对友人气节的由衷赞赏。

颈联宕开一笔，议论说理，道出“自古圣贤多贫贱”的感慨，也点明为文守道不需刻意迎合，抒发了遗民群体守道安贫的情怀。尾联收束全篇，直接抒发心志，年老之际依然坚守刚正气节，我辈绝不能屈身降志、随人俯仰，话语掷地有声，把南宋遗民坚守民族气节的决心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气节凛然，读来令人感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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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后，作者丘葵作为南宋遗民，终身不仕元朝，隐居著述，坚守气节。

古直是作者的同道友人，同样抱有遗民之志，诗人写下这首诗相赠，既是称赞友人的品格，也抒发了自身的心志与操守。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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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泮西风寂寞滨，相逢不作白头新。

人知叔向古遗直，谁识尧夫今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