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葵 · 宋代

雀在屋上,雀在屋下。
喧啾各有声,食息同晨夜。
所以异者何,仁义非外假。
云胡不自养,乃至为物化。
嗟余虽老倦,亦少知取舍。
凛然保厥衷,贵富直土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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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停在屋面上,麻雀停在屋底下。
它们喧闹鸣叫各有各的声音,饮食休息一同度过清晨与寒夜。
那人和雀不同的地方究竟在哪里,仁义之道本发本心不必从外界求取。
为什么不好好修养自身本性,以至于被外物异化改变了初心。
可叹我虽然年老身体疲惫,也还略微懂得为人取舍的道理。
保持凛然正气守护我的本心,把荣华富贵看得就像糟粕尘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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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外假不必从外界假借获得,儒家认为仁义本发源于人自身的本心,因此说无需外求。假,此处意为借。
  • 云胡文言疑问词,意为“为什么”。
  • 为物化被外物所异化改变,指本心被欲望、外物裹挟而失去本真。
  • 厥衷自身的本心。厥,代词,意为“其,他的/自己的”;衷,指内心、本心。
  • 土苴泥土糟粕,比喻微贱不值一提的事物,此处指诗人不屑一顾的荣华富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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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体现了宋代理学家诗的典型特点,笔法质朴厚重,说理与抒情融为一体,意蕴沉郁风骨凛然。

诗歌开篇构思巧妙,从最寻常可见的麻雀起笔,平平叙述麻雀居处作息的日常,看似平淡无奇,实则为后文说理做铺垫,随后笔锋一转,提出人与雀的本质区别,点出儒家“仁义本乎本心”的核心观点,自然而然引出修身立意,转合流畅自然。

结尾四句直接宕开抒怀,表明自己年老依然坚守本心,将荣华富贵视为粪土的气节,暗合了宋亡之后诗人不仕新朝、坚守民族大义的人生选择,说理不生硬教条,抒情不浮泛空疏,于质朴浅近的语句中见出深沉的人格风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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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葵是南宋末年著名理学家,南宋灭亡后,他坚拒元朝朝廷的征召,隐居海岛耕学问道,终身不仕异朝。

这首诗是一首咏物言志说理诗,借寻常麻雀起兴,抒发自己坚守本心、不慕荣利的人生操守与民族气节。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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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在在屋上,雀在在屋下。

喧啾各有声,食息同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