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故崔兖海宅与崔明秀才话旧因寄僚杜赵李三掾

绛帐恩如昨,乌衣事莫寻。
诸生空会葬,旧掾已华簪。
共入留宾驿,俱分市骏金。
莫凭无鬼论,终负托孤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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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绛纱帐下蒙受的恩师恩情仿佛还在昨日,乌衣巷里的旧人事迹如今已无处可寻。
门下诸生只能空自参与送葬的礼仪,昔日的同僚属官如今都已身居显贵之位。
我们当年一同出入恩师好客留宾的馆驿,也曾共同领受过他千金求贤的厚遇。
不要依仗着什么人死无知的无鬼虚论,终究辜负了他当年托付后事的一片真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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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绛帐东汉经学家马融授课时设绛色纱帐,后世以此代指师长的讲席,此处代指师门恩义。
  • 乌衣即乌衣巷,东晋时王谢等世家望族聚居之地,此处代指崔氏家族旧日的豪门往事。
  • 华簪华贵的冠簪,是古代显贵官员的服饰,此处代指高位。
  • 市骏金出自燕昭王以千金买千里马骨的典故,此处代指上位者赏识、厚待贤才的恩遇。
  • 托孤临终前托付后事、嘱托照料后辈与门人的心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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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追怀知遇之恩的感旧之作,情感沉挚厚重,全无浮泛应酬之语。

全诗以今昔对比贯穿始终,开篇点出恩师恩义历历在目,而旧日踪迹已然难寻,开篇就奠定了怆然低回的追怀基调。中间两联铺叙当年师生同僚共处的旧事,又以诸生空自会葬、旧掾多已显贵的对照,暗生出人事变迁的深沉叹惋。末联笔力沉劲,以直抒胸臆的方式点明主旨,既是对三位友人的劝勉,也是诗人自身内心的剖白,彰显出重情重义、不负知托的高洁人格,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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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是李商隐途经已故崔兖海的旧宅,与崔明秀才叙谈旧事后写下的寄赠之作。

崔兖海即崔戎,曾对李商隐有极深的知遇之恩,早年李商隐得到崔戎的赏识与提携,二人情谊深厚。崔戎离世多年之后,诗人重过旧宅,感念往昔知遇情分,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当年同为崔戎僚属的杜、赵、李三位友人,共抒追怀感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