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毛仙翁

莫将凡圣比云泥,椿菌之年本不齐。
度世无劳大稻米,升天只用半刀圭。
人间嗟对黄昏槿,海上闲听碧落鸡。
旌节行中令引道,便从尘外踏丹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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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凡人与圣人比作云泥般天差地别,大椿和朝菌的年寿本来就生来不齐。
超脱尘世不必耗费所谓的大稻米仙药,得道升天只需要半剂微量丹药就足够。
人世间人们对着黄昏凋零的木槿空自嗟叹,仙海之上悠然聆听碧空中传来的天鸡啼鸣。
手持旌节的仪仗队伍中命人在前引路,便可跳出凡尘之外踏上通往仙境的丹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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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椿菌典出《庄子·逍遥游》,大椿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朝菌朝生暮死,此处用来比喻寿命长短的巨大差异。
  • 刀圭古代量取丹药的微小量具,后用来代指丹药,半刀圭极言药量之少。
  • 黄昏槿即木槿花,朝开暮落,黄昏时分便凋谢,此处用来比喻人世生命的短暂易逝。
  • 碧落道教语境里指高空、天界,传说天界有天鸡,日出时便会啼鸣报晓。
  • 旌节古代朝廷使者所持的符节,此处代指仙人出行所持的仪仗信物。
  • 丹梯道教传说中通往仙境的阶梯,也用来指代修道升仙的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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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化用道家典故与游诗意象,开篇便以云泥之别、椿菌之殊点出凡圣寿夭的天然差异,跳出了世俗评判的局限,立意清奇。

中间两联以大稻米、半刀圭、黄昏槿、碧落鸡等反差强烈的意象,将人世的短暂局促与仙界的逍遥自在形成鲜明对照,清逸的道气扑面而来,毫无晦涩堆砌之感。

尾联收束到赠诗的本意,祝愿毛仙翁持节引路,带领众人跳出凡尘踏上仙路,语带推崇,意境超脱,是中唐游仙酬赠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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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当时朝野上下崇道风气极盛,传说中擅长长生异术的毛仙翁往来公卿之间,诸多文人士大夫都曾为其赠诗。

崔元略身为中唐重臣,历任京兆尹、户部尚书等要职,他有感于毛仙翁的仙迹,写下这首酬赠之作,既表达了对道家逍遥境界的向往,也暗含了对世俗寿夭不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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