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

艾性夫 · 宋代

摇落荒村野水涯,貌枯神泽骨槎牙。
一生知历几多雪,绝好只消三两花。
万木尊为诸老行,孤根淡似道人家。
儿时见汝今头白,正拟相看度岁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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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间草木纷纷凋零,你独长在荒村野水之边,形貌枯槁却神采润泽,枝干嶙峋倔犟。
一生之中不知经历了多少场风雪,最美的风姿只需要三两朵寒花点缀就足够。
万木之中你堪为草木之首,孤洁的根性清淡得就像修行的道家人。
我小时候就见过你,如今我已经头发白了,正打算和你相伴一同度过剩余的年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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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摇落指秋冬时节草木凋零、残落。
  • 槎牙形容老梅枝干参差嶙峋、倔犟突兀的样子。
  • 诸老行指位居万木中老辈的行列,赞老梅品格厚重,为草木之尊。
  • 道人家指修道之人,这里用来形容老梅根性孤洁清淡,不惹尘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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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形神兼备的咏物抒怀七律,全诗紧紧扣住“老梅”之“老”的特质,把咏物与抒怀融为一体,不着痕迹。

开篇即点明老梅的生长环境,不植名园,偏居荒村野水,在草木凋零的秋冬独自挺立,一下子烘托出老梅孤高脱俗的气质。接着“貌枯神泽骨槎牙”一句,外写其形枯,内显其神秀,短短七字就写出老梅历经风霜之后外枯内腴的风骨,深得咏物之精髓。

颔联“一生知历几多雪,绝好只消三两花”,一句承上文写老梅一生磨难,一句转出老梅淡泊品格:历尽千万场风雪,却不需要繁花满枝争妍斗艳,三两朵寒花就足以占尽天下春色,简约的笔墨写出老梅不事张扬的至高品格,余味悠长。

尾联收束全诗,将诗人自身的身世经历融入其中,儿时见梅,而今己头白,仍旧要与老梅相伴度岁,物我合一,既写出了诗人对老梅的挚爱,也暗抒了自己作为遗民,历经沧桑变迁之后,坚守气节、安于淡泊的人生襟怀,意蕴深沉,动人肺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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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是宋末元初的著名遗民诗人,南宋灭亡后,他坚持不仕新朝,终生隐居乡野,以著述吟咏自娱。

这首咏老梅诗创作于诗人晚年隐居期间,诗人以山野间的老梅自比,寄托自身的品格操守与人生志趣。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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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落荒村野水涯,貌枯神泽骨槎牙。

一生知历几多雪,绝好只消三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