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宿芳草渡

艾性夫 · 宋代

曾卧江楼听雨声,萧疏又似送归程。
正如老马倦行路,忽有鹁姑啼晚晴。
绕屋种花春烂漫,隔窗无树月分明。
苍头不管人眠熟,连报严城打五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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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曾在江边高楼上卧听雨声,如今萧疏的雨景又仿佛送我踏上归程。
正像长途跋涉的老马早已厌倦行路,忽然听见鹁姑在雨后晚晴里婉转啼鸣。
屋边栽种的花朵开得春光烂漫,窗外没有树木遮挡月色格外澄澈分明。
老仆人全然不管我已经熟睡,接连通报说城中已经打过了五更更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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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疏此处形容雨声稀疏,也暗含清冷疏淡的氛围。
  • 鹁姑即鹁鸠,一种鸟类,旧说鹁鸠啼鸣预示天气转晴。
  • 苍头指年老的仆人,古代奴仆常以青巾裹头,因此称仆人为苍头。
  • 严城指戒备森严的城池,此处指所宿之地临近的城中。
  • 五更古代夜间将一夜分为五个时段,称五更,五更指临近天明的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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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重宿”题旨,将身世漂泊之感融入寻常夜宿场景,情景交融,含蓄深沉。

开篇首联将今昔体验叠合,“曾卧”忆旧,“又似”写今,开门见山点出旧地重游的漂泊感,暗合诗人宋亡后辗转江湖的遗民生平,举重若轻,余味暗生。

颔联运用自比,以“老马倦行路”直接道出行旅奔波的厌倦,紧接着“忽有鹁姑啼晚晴”一转,雨后初晴的鸟鸣给枯寂心境添了灵动,顿挫之间见出情感起伏,章法严谨。

颈联转写居处清景,繁花烂漫配明月分明,明媚与清幽结合,写出了暂得安歇的美好,透露出诗人对这份安宁的眷恋。尾联以报更的细节收束,打破夜宿的安闲,将诗人拉回行旅将发的现实,暗含漂泊难歇、身不由己的深沉感慨,平淡中见深情,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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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性夫是宋末元初著名诗人,南宋灭亡后隐居不仕,以遗民身份终老,一生辗转江湖,多有行旅感怀之作。

这首诗是诗人时隔多年,再次行经芳草渡、重宿旧地时所作,即景生情,写下这首纪行感怀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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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卧江楼听雨声,萧疏又似送归程。

正如老马倦行路,忽有鹁姑啼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