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司王起

重德由来为国生,五朝清显冠公卿。
风波久伫济川楫,羽翼三迁出谷莺。
绛帐青衿同日贵,春兰秋菊异时荣。
孔门弟子皆贤哲,谁料穷儒忝一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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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德行厚重的贤人本就是为国家而生,历经五朝清贵显赫,位居公卿之首。
长久在世事风波中伫立,等待施展治国才干的时机,像振翅的黄莺三次升迁,飞出幽谷。
讲学的师长与受业的门生同日一同显贵,春兰与秋菊在不同时节各自绽放独有的荣光。
孔门之下的弟子个个都是贤明才俊,谁能料到我这贫寒儒生,也愧居其中的一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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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司唐代对科举考试主考官的尊称,这里指时任主考官的王起。
  • 济川楫语出《尚书·说命上》,原指渡过大河的船桨,后世用来比喻能够辅佐君主安定天下的治国大才。
  • 绛帐红色的帷帐,东汉著名经学家马融常坐在高堂上,施设绛帐为弟子讲学,后世便以绛帐代指师长讲学的场所,也代指师长本人。
  • 青衿青色的衣领,是古代读书人的标准服饰,后世用来代指学子、门生。
  • 忝古代常用的谦辞,表示自己的才德不足以占据某个位置,辱没了同辈,内心有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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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科举文化背景下典型的门生酬赠主司的作品,通篇用典妥帖自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对主司王起的由衷称颂,又完全没有谄媚逢迎的低俗感,同时尽显新科进士的谦逊姿态。

开篇先从王起的资历与德望落笔,点出其五朝元老的身份,为后文称颂他识拔人才的功德做足铺垫。颔联连用济川楫、出谷莺两个经典典故,既赞美王起身负经世济民的大才,也暗喻自己得到主司的破格拔擢,得以脱离寒微的处境,跻身仕途。颈联以绛帐对青衿,直接点出主考官与门生的特殊关系,又以春兰秋菊比喻同榜的所有新科进士,称赞他们各有风华、各擅其美,造语典雅而不落俗套。尾联以孔门弟子作比,将王起比作因材施教的孔子,自谦为出身寒微的穷儒,既把对主司的感恩之意表达得十分饱满,也尽显得体的文人风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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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武宗会昌三年(公元843年),当时名臣王起以礼部侍郎的身份主持当年的科举贡举,放榜之后所有及第进士都作诗酬谢主考官,石贯作为当年的新科进士,写下这首和诗呈赠王起。

王起是中晚唐时期历经德宗、顺宗、宪宗、穆宗、敬宗五朝的元老,以清廉正直、善于识拔寒微人才著称,此次主考共选拔进士二十二人,朝野都称赞此次贡举选拔得当,石贯的这首诗正是为称颂王起的德行与识才之功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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