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池驿题屏风

宜芬公主 · 唐代

出嫁辞乡国,由来此别难。
圣恩愁远道,行路泣相看。
沙塞容颜尽,边隅粉黛残。
妾心何所断,他日望长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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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辞别故土家国,自古以来这种别离就分外艰难。
身负天子的恩命远赴漫漫边塞长路,行路途中我泣涕涟涟不忍回望。
沙漠边塞的风霜会把我的容颜消磨殆尽,荒远边地也会让我的妆饰尽数残损。
我的心中从未断绝念想,始终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回望长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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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池驿唐代灵州境内的官方驿馆,是当时连通中原与西北边塞的重要交通站点。
  • 圣恩原指皇帝的恩宠旨意,这里特指皇帝下达的远嫁和亲的诏命。
  • 边隅边远的边塞角落,这里指代公主和亲将要抵达的塞外奚族活动区域。
  • 粉黛古代女子化妆所用的白粉与青黑色画眉颜料,诗中代指女子的容颜与妆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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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和亲公主第一人称的视角直抒胸臆,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字字都发自肺腑,将远嫁女性的悲苦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辞别家国的核心事件,直接点明这类远嫁别离的深重悲怆,为全诗奠定了沉郁哀伤的基调。颔联将君命的重压与行路的悲泣结合,把个体命运被皇权裹挟的身不由己展现得淋漓尽致。颈联提前想象抵达边塞之后的苦寒生活,风沙摧损容颜、边地无心妆饰,将恶劣的生存环境与精神上的荒芜感融为一体。尾联收束到核心的精神执念,即便远赴绝域,心中的念想始终牵系着长安,把个人的身世之悲升华为对中原故土至死不渝的深切眷恋,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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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和亲背景下的代表性作品,据史料记载,宜芬公主为唐朝宗室之女,唐玄宗开元年间受册命,远赴塞外和亲奚族首领李大酺。

公主行至灵州境内的虚池驿时,回望前路漫漫、故土渐远,悲从中来,便在驿馆的屏风上题写了这首五言律诗,倾诉自己身不由己的远嫁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