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王安石 · 宋代

自古帝王州。
郁郁葱葱佳气浮。
四百年来成一梦，堪愁。
晋代衣冠成古丘。
绕水恣行游。
上尽层城更上楼。
往事悠悠君莫问，回头。
槛外长江空自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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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建都的州城。
郁郁葱葱，祥瑞美好的山川气运依旧浮荡。
四百年兴衰往事都化作一场大梦，实在让人哀愁。
晋代的名门望族都早已变成了荒坟古丘。
我沿着水岸恣意漫步闲游。
走遍高高的城垣，又登上了更高的城楼。
往事悠悠流逝，请你不要再问过往，我回头远望。
栏杆外的长江水，兀自默默向东奔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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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帝王州指金陵，即今江苏南京，多个朝代在此建都，故称。
  • 佳气指美好的山川气运，古时认为帝王建都之地会有祥瑞之气。
  • 衣冠代指晋代的名门世族、达官贵人。
  • 恣行游恣意随意地行走游览。
  • 层城指高大的城垣，一说指层叠的楼台。
  • 槛指楼阁的栏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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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怀古抒发幽怀的经典词作，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融化前人诗句入词，浑然天成，不着痕迹，既承袭了怀古的意蕴，又翻出了自己的新境界。

词的上片铺写金陵怀古，将六朝故都四百年的兴衰荣辱收束一笔，用昔日繁华与今日荒丘形成鲜明对比，营造出苍凉深沉的历史感。下片转写词人登临游赏的自身经历，结句“槛外长江空自流”以浩茫永恒的江景，反衬人世变幻的短暂无常，将无穷感慨融入苍茫的自然景色之中，余味不尽。

全词即景生情，吊古伤今，既抒发了对千百年来世事沧桑变化的深沉感慨，也暗透了王安石变法失败退隐后，内心的孤寂落寞与对人生、对历史的深沉思索，格调沉郁苍茫，情韵悠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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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王安石晚年罢相后，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即词中所说的“帝王州”，曾为东吴、东晋等六朝故都）时所作。

王安石推行变法遭遇重重阻力，最终被迫罢相退隐，他登临金陵形胜之地，抚今追昔，油然而生世事沧桑的感慨，因而写下这首怀古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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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帝王州。

郁郁葱葱佳气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