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王安石 · 宋代

春又老。
南陌酒香梅小。
遍地落花浑不扫。
梦回情意悄。
红笺寄与添烦恼。
细写相思多少。
醉后几行书字小。
泪痕都揾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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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又将要匆匆逝去了。
南郊路上飘散着酒香，枝头已经结出小小的梅子。
满地都是飘落的花瓣，全然没有人去打扫。
一梦醒来，情思幽幽，心绪寂寥。
想要把红笺寄给你，反倒增添了许多烦恼。
细细写下这说不尽的相思。
醉后写下几行字，字迹都偏小。
脸上的泪痕都已经被擦拭干净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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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谒金门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又名《花自落》《出塞》等，双调四十五字。
  • 南陌指城南的道路，古代诗词中常用来指游春、送别的郊野道路。
  • 浑完全，全然。
  • 红笺红色的精美发笺纸，古代多用来书写情书或寄远的书信。
  • 揾擦拭，揩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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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含蓄深婉，篇幅短小而意蕴悠长，写相思极有层次。开篇以暮春之景起笔，“春又老”三字既点明时节，也暗带出美人迟暮、相思久旷的怅惘，“遍地落花浑不扫”以寂寥之景烘托慵懒寥落的心境，景中含情，不着痕迹。

下片转入抒情，从“寄与添烦恼”的矛盾心理写起，想要寄书倾诉相思，又怕相思更添烦恼，把刻骨相思的复杂情绪写得十分真切动人。末句“醉后几行书字小，泪痕都揾了”选取细节收束全词，醉中写信、拭去泪痕的动作，把思念的深切、欲说还休的情绪刻画得细腻入微，余味不尽。

若从比兴的角度解读，词中相思的怅惘也可对应王安石变法受挫后，政治抱负不得伸展的幽约心绪，使得这首短词拥有了多重解读的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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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王安石晚年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时所作。

王安石存词不多，这首小令是其词作中写相思的代表作品，一般认为是代闺中思妇立言，也有研究者认为词中暗寄了作者政治失意后的怅惘心绪，用传统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寄托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