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王质 · 宋代

璧水桥边此客，金銮坡上何人。
沙场老马事无成。
泪湿青莹夹镜。
袖手烟霏小景，回头石岭空城。
乾坤遗恨渺难平。
目断塞鸿孤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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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水桥边站着我这个失意客，当年金銮坡上的才俊哪一个是我前身。
我就像沙场驰骋过的老马，奔波一生到头来一事无成。
泪水打湿了我怀中莹洁的青铜明镜。
如今只能袖手旁观烟雾朦胧的山野小景，回头望去石岭那边只剩残破空城。
天地间留下的家国遗恨浩渺苍茫，久久难以平息。
我极目远望，只看见边塞鸿雁飞过，留下一片孤独的身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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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璧水桥原指宋代太学所在处的桥梁，这里代指旧时问学游宦之地。
  • 金銮坡金銮殿旁的坡台，代指朝廷中枢宫禁之地。
  • 青莹夹镜指色泽青莹洁净的青铜镜，古代铜镜常两片相合盛放，故称夹镜。
  • 塞鸿指从边塞飞来的鸿雁，古代常借塞鸿寄托身世漂泊之感与家国之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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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失意爱国词人的心声，整体风格沉郁苍凉，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兴亡之恨融为一体，感染力极强。

开篇以自问的句式点出今昔身份的落差，今为桥边失意客，曾是有望入朝建功的才俊，反差之下已经透出失意之感。接着“沙场老马事无成”自比久战沙场的老马，说尽半生奔波、壮志空留的悲凉，“泪湿青莹夹镜”一句把抽象的悲苦落到实处，含蓄深沉，不直白呼喊却悲意动人。

下片转写眼前之景，“袖手烟霏小景，回头石岭空城”写出了词人被投闲置散，只能眼睁睁看着山河残破的无奈，把无力回天的隐痛藏在写景之中。结尾“乾坤遗恨渺难平，目断塞鸿孤影”以景结情，将满腔难以平复的遗恨，融入孤飞远去的塞鸿之景，收束得余味悠长，孤影既是词人自身的写照，也暗合了南宋山河破碎、志士孤危的时代处境，情韵浑厚，意蕴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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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质是南宋前期爱国文臣，一生力主北伐抗金、收复中原，因触犯主和派多次遭贬谪排挤，始终未获重用，仕途失意，晚年闲居山林。

这首词是王质晚年触景生情，感怀自身遭遇与家国破碎的现实，写下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