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李处全 · 宋代

上马趣携酒，送客古朱方。
秋风斜日山际，低草见牛羊。
酩酊不知更漏，但见横江白露，清映月如霜。
平睨广寒殿，谁说路歧长。
醉还醒，时起舞，念吾乡。
江山尔尔，回首千载几兴亡。
一笑书生事业，谁信管城居士，不换碧油幢。
好在中泠水，击楫奏伊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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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上马赶忙带上美酒，送别友人来到古老朱方。
秋风里夕阳斜挂山边，矮草丛中露出成群牛羊。
酩酊大醉忘却了更漏时辰，只见横江之上白露茫茫，清光掩映明月洁白如霜。
坦然平视天上广寒宫殿，谁说别离前路分外悠长。
醉意消退渐渐清醒，当庭起舞，心念故乡。
江山不过这般模样，回首千载之间几度兴亡。
一笑看淡书生毕生事业，谁料笔底书生，不肯换将帅的碧油仪仗。
好在有中泠清泉在侧，击拍船桨奏响《伊凉》乐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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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趣通“促”，意思是赶快、赶忙。
  • 古朱方春秋时期吴地地名，即今天江苏镇江一带，是本次送别的地点。
  • 更漏古代夜间计时的器具，此处代指时间、时辰。
  • 广寒殿即传说中的月中广寒宫，此处代指明月。
  • 管城居士代指毛笔，也引申为文人士子、书生，典出韩愈《毛颖传》。
  • 碧油幢青绿色油布帷幕，是古代将帅出行的仪仗，此处代指将帅兵权。
  • 中泠即中泠泉，位于镇江长江中，是古代闻名天下的名泉。
  • 击楫击打船桨，典出祖逖击楫中流的典故，暗含收复中原的报国志向。
  • 伊凉指《伊州》《凉州》，是唐代经典的边塞乐曲，此处代指慷慨激昂的军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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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送别离情、兴亡之叹与家国志向融为一体，风格沉郁又不失旷达昂扬，开篇写景便格局阔大，“秋风斜日山际，低草见牛羊”化用北朝民歌意境，勾勒出苍茫开阔的江边秋景，为全文抒情铺垫了浑厚的基调。

下片由个人送别转入历史感怀，“江山尔尔，回首千载几兴亡”一句，把个人遭遇放到千年江山迭代的维度中，暗含着对南宋偏安政局的深沉感慨，自然引出下文书生报国的情志。

结尾“击楫奏伊凉”活用祖逖北伐的典故，把送别的不舍离愁，转化为慷慨昂扬的报国之志，使全词意境从个人离别升华到家国情怀，格调高远，意蕴深沉，在宋代送别词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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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李处全在古朱方（即今江苏镇江）送别友人时所作。李处全一生为官正直，力主抗金收复故土，身处南宋偏安的时代背景，他在送别友人登临长江时，感怀古今兴亡与家国命运，写下了这首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