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早选寓长安二首 一

薛能 · 唐代 · 绝句

疏拙自沈昏,长安岂是村。
春非闲客事,花在五侯门。
道僻惟忧祸,诗深不敢论。
扬雄若有荐,君圣合承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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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疏懒拙直,长久沉沦在昏昧失意的处境里,帝都长安哪里是乡野村落可比的地方。
春日的繁盛光景本不属于闲散失意的寒士,名花盛景全都开在权贵豪门的宅院之中。
世道偏狭昏暗,我终日只担忧无端遭逢灾祸,诗作意旨深远,却不敢随意与人谈论内容。
倘若能有像当年举荐扬雄那样的伯乐引荐,圣明的君主定然会让我蒙受朝廷的恩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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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拙古代文人常用的自谦之辞,指自己性情疏放拙直,不擅长逢迎钻营的处世机巧。
  • 五侯门代指权贵豪门,典出汉代成帝时期同日封侯的五名外戚,后世诗文常用该典故泛指达官显贵的宅邸。
  • 扬雄西汉著名辞赋家,才学渊博,早年经人举荐被汉成帝召入宫廷授官,是后世文人常用来自比的怀才待举的典型人物。
  • 合承恩理应蒙受君主的恩泽,指获得朝廷的赏识与任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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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春日写景诗的吟风弄月传统,将早春的长安景致与寒士的失意遭际、对现实的讽喻深度绑定,情感沉郁顿挫,是晚唐寒士述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以自叙身世起笔,一句反问暗点自己身处帝都却无立锥之地的尴尬处境,起笔便自带厚重的失意感。颔联的反差塑造尤为精妙,将春日盛景与失意寒士做切割,点明所有的春光都被豪门垄断,暗讽当时阶层固化、资源被权贵尽数占有的不公现实。颈联直接点出晚唐政治环境的压抑,诗人连自己写的诗作都不敢随意与人谈论,足见当时寒士动辄得咎的生存困境。尾联用扬雄的典故收束,在满篇忧愤的底色中依然保留着对仕进的期待,情感层次丰富克制,没有直白的怨怼却满含不平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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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薛能早年赴长安求仕阶段的创作。薛能是晚唐时期较为知名的诗人,性格狂傲却在仕进前期长期碰壁,滞留长安干谒求官多年始终得不到重用,闲居客舍时恰逢早春,有感于长安权贵当道、寒士沉沦的现实处境,写下这组述怀诗作。

这一时期长安的政治环境已经日渐压抑,宦官与藩镇势力交替干政,寒门士子的上升通道被权贵阶层牢牢垄断,大量有才学的文人只能长期困守旅舍,等待渺茫的举荐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