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黄裳 · 宋代 · 词

一望瑶华初委地。
更约幽人，共赏岩边翠。
试把方诸聊与试。
无情争得无中泪。
飞瀑恐从星汉至。
渐向宾筵，但觉寒如水。
自爱一轮方得意。
轻随箕毕还成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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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刚刚铺洒落在大地。
我邀约隐居的友人，一同观赏山岩边的苍翠景致。
取出方诸姑且试着承接月光中的清露。
天道本自无情，又怎会凭空生出清泪呢？
山间飞瀑仿佛是从银河之上倾泻而来。
月色渐渐移到宾朋的筵席，只觉得清寒如水。
我独爱这一轮满月，正自悠然得意。
倘若轻易追随箕毕星宿，反倒会成为自身拖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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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本指美玉，此处代指皎洁明亮的月光。
委地散落在地。
幽人指隐居山林的高人逸士。
方诸古代一种在月下承接露水的玉制器具。
星汉指银河。
宾筵宴请宾客的筵席。
箕毕星宿名，指箕星与毕星，古代认为月亮行经箕、毕二星时多风雨，此处暗指世俗的风习与规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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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写景、抒情与说理自然融为一体，层次清晰，意境清幽。开篇从月光落地写起，点出与幽人共赏山林夜景的雅事，接下来转入承露的细节，轻轻引发对天道有情无情的叩问，空灵有余味。

下片转写山林月宴的感受，飞瀑如从银河天降，月色漫过筵席，清寒沁人如水，营造出澄澈空明、幽静清凉的月夜氛围，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最后两句由景入理，借“自爱一轮”“轻随箕毕成累”的意象，暗喻了词人不随俗浮沉、坚守本心的人生志趣，理趣隽永，没有生硬说教的痕迹，全词语言清丽，风格淡远，是宋代山水词中兼具景、情、理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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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是北宋中后期词人，生性喜爱山水，为官之余纵情游览林泉，这首词是他月夜与友人在山林宴饮游赏时所作，借月夜山林之景抒发人生怀抱。

黄裳的词作多以清丽笔墨写山水风光，常在写景中融入理趣，这首《蝶恋花》就是其写景寄怀的代表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