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路花・促拍满路花

黄裳 · 宋代

乾坤生古意，草木起秋声。
移人名利境，梦中惊。
便寻灵宝，凤髓与龟精。
密报黄芽就，紫府门开，道情有个莺莺。
问归含楚山青。
卧影水天明。
松庵谁笑话，见还婴。
鹤归日落，聚散两忘情。
好笑人痴处，白头青冢，世间犹说醒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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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弥散着苍劲古朴的意韵，草木间吹起了萧瑟的秋声。
人不知不觉被牵引沉入名利之境，直到醉梦中方才猛然惊醒。
于是便寻访道家仙真宝物，寻求凤髓龟精这类炼丹仙材。
暗中报知金丹已然炼成，仙府大门敞开，修道心境一片和畅明媚。
问归去的去处，只见楚山含着一派青翠烟岚。
静卧清影之中，水天一片澄澈光明。
松林草庵中谁会笑我，修道已然得返老还童。
白鹤归来恰逢日落，人间聚散都已然忘怀得失。
可笑世人痴迷不悟，哪怕已白头埋入荒冢，世间还在说要清醒求进放不下俗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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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拍满路花词牌名，促拍指加快乐曲节奏，是词牌《满路花》的变体。
灵宝道家对仙真宝物、灵验丹药的称呼。
凤髓龟精泛指修道炼丹所用的珍贵仙材灵物。
黄芽道家术语，指炼丹时产生的铅华精华，代指炼成的金丹。
紫府道家传说中仙人居住的仙府，这里泛指得道成仙的境界。
见还婴指修道有成获得返老还童的功效，是道家得道的表现。
青冢原指荒坟，这里代指埋入坟墓的逝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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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道家意趣的悟道词，全词语境清旷，心境澄澈，层层推进写出了词人从俗尘到悟道的完整心路。

上片以秋景起笔，乾坤古意、草木秋声，开篇就营造出苍茫清冷的氛围，自然引出名利醉梦惊醒的感悟，继而转入求道修行的内容，借用道家丹鼎术语，写来缥缈富有仙气，毫不晦涩。

下片转入得道后的心境书写，楚山青、水天明，用清净自然的意象把抽象的道心具象化，空灵澄澈。末尾陡转一笔点破世人沉迷名利至死不悟的痴态，反衬出词人忘怀得失的超然境界，升华了全词的悟道主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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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裳是北宋中后期著名文人，为人刚直博学，同时素来喜好道家修仙养生之学，这首词作是他晚年阅尽世事之后的悟道之作。

词人半生混迹世间，看透了功名利禄的虚妄本质，因此从俗梦中觉醒转向求道修真，这首词完整记录了他从觉悟到修行再到看破世情的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