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柳花

薛能 · 唐代 · 诗

浮生失意频,起絮又飘沦。
发自谁家树,飞来独院春。
朝容萦断砌,晴影过诸邻。
乱掩宫中蝶,繁冲陌上人。
随波应到海,沾雨或依尘。
会向慈恩日,轻轻对此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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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生来便常遇失意,化作飞絮四处飘转沉沦。
它不知从哪一棵树上萌发,独自飞落到这方庭院点缀春色。
清晨它的柔影萦绕在残断的阶砌边,晴日里它的身影飘过各家各户的邻舍。
纷乱的飞絮遮掩了宫苑里的蝴蝶,繁密的花絮迎面冲撞过路的行人。
它随流水飘荡想必能直到大海,沾了雨水之后或许会依附在尘土之上。
等到那蒙受慈恩的日子,我定会从容平和地面对这漂泊已久的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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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飘沦飘转沉沦,这里指柳絮随风飘落、居无定所的状态。
  • 断砌残断的台阶,此处指荒废院落里的阶石。
  • 诸邻众多邻居,指周边的各家住户。
  • 陌上人道路上的过往行人。
  • 慈恩双关语,既指帝王的恩泽,也暗指安宁的归宿,暗含诗人对安稳境遇的向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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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篇无一处直接点明“柳花”,却句句紧扣柳絮飘飞无定的特质,将物的形态与人的心境完全融合。

诗歌从柳花的身世起笔,将自身失意漂泊的人生体验完全投射到柳絮之上,中间两联铺陈柳絮的动态行踪,从晨昏到街巷宫苑,把柳絮无处不在的飘飞状态写得鲜活可感。末尾两句由物及人,跳出单纯咏物的格局,将对安定归宿的渴望、对自身命运的期许尽数托出,情感沉挚而不颓丧,在晚唐咏物诗中堪称别具一格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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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薛能的咏物代表作之一,创作于他仕途辗转失意的中年时期。

薛能一生历仕唐武宗、宣宗、懿宗三朝,虽有济世之志却长期得不到重用,辗转于各地任小官,常年漂泊的经历让他对飘飞无定的柳花生出强烈的共情,于是托物咏怀写下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