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作

薛能 · 唐代

和吹度穹旻，虚徐接建寅。
不辞加一岁，唯喜到三春。
燎照云烟好，幡悬井邑新。
祯祥应北极，调燮验平津。
树欲含迟日，山将退旧尘。
兰萎残此夜，竹爆和诸邻。
祝寿思明圣，驱傩看鬼神。
团圆多少辈，眠寝独劳筋。
茜斾犹双节，雕盘又五辛。
何当平贼后，归作自由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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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吹送送走旧岁，时序徐缓迎来正月新年。
不惧怕年岁又增加一岁，只欣喜三春即将到来。
祭神火把照亮云烟格外美好，吉祥旌旗悬挂乡野城邑一新。
吉祥征兆对应北极帝星，调和阴阳印证太平治世。
树木将要孕育和煦春日，山野将要褪去旧年尘氛。
兰花在今夜残落，爆竹声应和着邻里的热闹。
祝寿祈祷圣明君主，观看驱傩仪式驱逐疫鬼。
多少家族团圆欢聚，我独自劳顿难以安寝。
红色仪仗依然是双节符命，餐盘中又摆出了五辛盘。
什么时候平定战乱之后，我能归去做个自在自由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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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穹旻指苍天，此处代指岁月、时节。
  • 建寅古代以十二地支纪月，夏历正月为建寅，此处指新的一年正月。
  • 燎指除夕驱疫祭神的庭燎火把，是古代除夜的传统习俗。
  • 调燮意为调和阴阳，是古代对宰相治理国政的代称。
  • 迟日指春日，出自《诗经·七月》“春日迟迟”，后多用以指和暖的春天。
  • 驱傩古代除夕的传统仪式，旨在驱逐疫鬼，祈求来年平安无灾。
  • 茜斾红色的旌旗，此处指官员出行的仪仗，斾同“旆”。
  • 五辛即五辛盘，古代传统风俗，元日食用五辛盘，认为可以驱邪健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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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结构清晰，层次分明，前半部分层层铺叙除岁迎新的节俗与景致，从岁序更替开篇，依次写到庭燎、旌旗、爆竹、驱傩等种种除夜习俗，把新年将至的氛围烘托得具体可感。

诗歌后半部分转入抒怀，以“团圆多少辈，眠寝独劳筋”的对比，写出诗人身在外做官，不能与家人团圆的孤寂劳顿，结尾一句“何当平贼后，归作自由身”直接点明心迹，道出了诗人厌倦宦海、渴望归隐的真实心愿。

全诗用语平实自然，将节日的热闹与个人的孤寂形成鲜明对照，既记录了唐代除夜的风俗细节，又真实反映了晚唐士人在动荡社会中对安稳自由生活的向往，情感真挚，意蕴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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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能是晚唐著名诗人，一生久仕宦途，历任多地地方官职，这首《除夜作》是他除夕夜在任所创作的作品。

晚唐时期藩镇割据，叛乱频发，社会动荡不安，薛能饱经宦海奔波劳碌，在阖家团圆的除夕，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抒发个人感慨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