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谣

贺铸 · 宋代

牛渚天门险。
限南北、七雄豪占。
清雾敛。
与闲人登览。
待月上潮平波滟滟。
塞管轻吹新《阿滥》。
风满槛。
历历数、西州更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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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渚和天门地势险峻。
阻隔南北，古来七雄豪杰都曾争占此地。
清晨山间雾气已经消散。
正好供我这闲人登山观览。
等到明月升起江潮涨平，波光粼粼荡漾。
塞上羌笛轻轻吹起新曲《阿滥堆》。
江风吹满亭台的栏槛。
清晰可数，西州城传来阵阵更鼓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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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渚山名，即采石矶，位于今安徽马鞍山长江南岸，地势险要。
  • 天门天门山，在牛渚西侧，两山夹江对峙，形如天门。
  • 七雄豪占指古来众多诸侯豪强争相占据这块要地。
  • 滟滟形容水波荡漾闪光的样子。
  • 塞管指塞外传来的羌笛一类管乐器。
  • 阿滥即《阿滥堆》，唐代流传的笛曲名。
  • 槛指亭台的栏杆。
  • 历历清晰分明的样子。
  • 西州更点西州，指今江苏南京，晋代曾在金陵置西州城，故以此代称；更点，古代夜间打更报时的鼓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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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雄健之笔写登临怀古，开篇即开门见山，点出天门牛渚的险要地势与千年争战的历史，短短两句就勾勒出山川形胜的雄奇与历史的厚重感。

词中巧妙融入今昔对照的意蕴：昔日豪强争霸、烽火不断的险要关口，如今承平日久，变成了闲人登览赏景的胜地，沧桑变化的历史感尽在不言中，没有直接议论却意蕴深沉。

下片转写夜景，明月、江潮、波光、笛声、晚风、更点，营造出清寂空灵的悠远意境，将雄奇的山川写得满含闲情雅致，结句以静数更点收束全词，余韵悠长，含蓄不尽，充分体现了贺铸词刚柔并济的风格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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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贺铸担任太平州通判时，登临采石矶牛渚天门（今安徽马鞍山境内长江沿岸）所作，是一首经典的登临怀古词。

牛渚天门地势险要，自古就是南北交通要冲、兵家必争之地，到北宋时，天下承平，旧日的古战场成为文人游赏的胜地，作者登山览胜，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