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蝶恋花

贺铸 · 宋代

为问宛溪桥畔柳。
拂水倡条,几赠行人手。
一样叶眉偏解皱。
白绵飞尽因谁瘦。
今日离亭还对酒。
唱断青青,好去休回首。
美阴向人疏似旧。
何须更待秋风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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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问一问宛溪桥边的柳树。
你枝条柔细拂过水面,多少次被赠送给远行的人手。
你和别处柳叶一样,偏偏懂得皱起如眉的愁绪。
柳絮飞尽之后,你又是为了谁变得这般清瘦?
今日我们在送别的离亭对饮饯行酒。
唱遍了咏柳的送别曲,你只管前去,不要再回头。
绿荫已经渐渐疏淡,和旧日分别的光景一样。
又何必等到秋风起后才生出萧瑟的哀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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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倡条指代杨柳柔细的枝条,因古人常折柳赠别,故称。
  • 叶眉指柳叶,因柳叶弯曲形如人眉,故而得名。
  • 白绵指柳絮,柳絮色白质轻,如同棉絮,故名。
  • 离亭古代修建在驿道旁,供行人休憩、饯别的亭馆。
  • 青青代指咏柳的送别曲,古诗中常以“青青”形容柳色,此处指送别之歌。
  • 美阴同“美荫”,指柳树浓密的绿荫,“阴”为古通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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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色是将柳树拟人化,把送行人的离愁移注到柳树身上,构思十分新奇巧妙。

开篇即以问句起笔,问柳点明送别主题,接着将柳叶比作愁眉,说柳絮飞尽后柳因别离而“瘦”,把无生命的柳树写得饱含愁情,含蓄透出送行人自身也因别离黯然神伤。下片转入正面写送别,末两句“美阴向人疏似旧,何须更待秋风后”翻出新意,不说离别后才生思念,反说眼前绿荫已疏、愁思已浓,早早透出萧瑟的离愁,将绵长的怅惘之情写得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全篇咏物不离情,情融于物,浑然天成,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将别意写得婉曲动人,别具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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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贺铸宦游江南之时,在宛溪(今安徽宣城境内)送别友人所作。

古代文人折柳赠别的习俗由来已久,贺铸这首词借咏柳抒发离情,将咏物与送别之情融为一体,是宋代送别词中的别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