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啼月・乌夜啼

贺铸 · 宋代

牛女相望处，星桥不碍东西。
重墙未抵蓬山远，却恨画楼低。
细字频传幽怨，凝缸长照单栖。
城乌可是知人意，偏向月明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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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织女隔河相望的地方，鹊桥横空并不阻碍两岸往来。
重重院墙也不比蓬山遥远，我却只恨所居画楼太低，望不到意中人的踪迹。
细密的字迹频频传递出幽幽怨思，昏沉的灯烛长久照着我孤单独栖。
城头的乌鸦难道懂得人的心意吗，偏偏要对着明亮的月色不住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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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女指神话传说中的牛郎织女，传说二人分居银河两岸，每年七夕才得以相会一次。
星桥即鹊桥，传说七夕时喜鹊会在银河上架起桥梁，供牛郎织女渡河相会。
蓬山即蓬莱仙山，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此处指意中人所居之处，极言其阻隔遥远难以相见。
细字细小的字迹，此处指传递情思的书信。
凝缸也作"凝釭"，指昏沉幽暗的灯烛。缸，通"釭"，是古代对灯的称呼。
单栖指孤单独宿，独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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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用反衬对比，将相思之苦写得深挚动人。开篇以牛女尚能一年一会的境遇，反衬人间的咫尺天涯，银河的天堑尚且有鹊桥打通，人间的一道重墙却让有情人不得相见，甚至连隔楼远望都不可得，一句"却恨画楼低"，将无奈遗憾写到了极致。

下片由情入景，细字传怨、孤灯单栖，将独居的凄清孤寂烘托得淋漓尽致。结尾一句移情于物，将满胸愁思转嫁到城乌身上，怪城乌偏要在月明时分啼叫，看似无理，实则情深，把难以言说的愁绪写得更加悠长深远，余味不绝，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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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词人贺铸创作的一首七夕相思词，借牛郎织女的传统典故，抒写人间有情人咫尺天涯、不得相聚的幽怨愁思。

贺铸一生沉沦下僚，词中多写闲愁与深婉相思，善于化用传统典故融入个人情思，这首词便是其这类题材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