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赵鼎 · 宋代

雨馀风露凄然。
月流天。
还是年时今夜、照关山。
收别泪。
持杯起。
问婵娟。
问我扁舟流荡、几时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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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风露带着彻骨寒意，氛围凄切黯然。
明月在深蓝天空缓缓流转西移。
依旧是往年同一个今夜，月光照着相隔千里的关山。
我收起分别时落下的酸楚泪水。
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来。
向着天边的明月发问。
明月却问我：你乘着一叶扁舟漂泊游荡，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归还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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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馀指雨后，"馀"同"余"。
  • 月流天月亮在天空中缓缓运行移动。
  • 年时往年，旧时，从前。
  • 关山关隘山川，此处代指词人遥望的北方故土疆域。
  • 婵娟古代诗词中常用来指代明月，此处即指月亮。
  • 扁舟小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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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篇幅短小却意蕴沉厚，将贬谪漂泊的孤苦与故国故园之思融为一体，风格凄怆感人，余味悠长。

开篇即以"雨馀风露凄然"定下全词凄凉清冷的基调，雨后秋夜寒重，风露凄冷的环境，正好对应词人贬谪异乡、孤苦无依的心境。"月流天"三字极为凝练，既写出了月光西移、夜深人静的情景，也暗示词人辗转难寐、久立望月的状态，自然引出下文望月怀思的内容。

下片转入动作与抒情，收别泪、持杯起、问婵娟，一连串连贯的动作，细致刻画出词人内心翻涌不平静的波澜。结尾"问我扁舟流荡、几时还"一句运笔尤妙，不写我问月归期，反写月问我归期，将漂泊之苦、思归而不得的愁绪抒发得更加委婉深沉，把凄怆的情感推到极致，含蓄不尽，动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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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为南宋词人赵鼎晚年贬谪海南时期所作。

赵鼎是南宋初年坚定的抗金派领袖，因反对秦桧投降误国，屡遭贬谪，最终被安置于吉阳军（今海南省三亚市），过着被软禁的漂泊生活。词人在一个雨后秋夜望月感怀，写下了这首凄怆沉郁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