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门引·用韵答赵晋臣敷文

辛弃疾 · 宋代

不堪鶗鴂，早教百草放春归。
江头愁杀吾累。
却觉君侯雅句，千载共心期。
便留春甚乐，乐了须悲。
琼而素而。
被花恼、只莺知。
正要千锺角酒，五字裁诗。
江东日暮，道绣斧、人去未多时。
还又要、玉殿论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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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啼鸣已经让人难耐，它早早催促百草将春天送归还。
江头春去的景象，真叫我愁满胸怀。
却格外欣赏你高雅的诗句，千载之下你我心意相通彼此期许。
纵然能留住春光十分快乐，快乐过后终究还是会生出伤悲。
你的品格如琼玉般高洁，又如素丝般纯净。
被春花撩动了愁绪，这份心事只有黄莺能知晓。
正应当痛饮千钟美酒，裁琢出动人的五言新诗。
江东日落黄昏时分，人们说你持绣斧离任还没有多久。
你很快又将要进入玉殿，为君王论政思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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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鶗鴂即杜鹃鸟，暮春时节啼鸣，古人认为杜鹃啼则百草凋零，春事将尽。
  • 心期指心意相通，彼此期许。
  • 琼而素而化用古典，以琼玉、素丝比喻友人高洁纯粹的品格。
  • 绣斧原指汉代皇帝特遣的直指绣衣使者，后代指朝廷派往地方的执法重臣，此处指赵晋臣的转运使官职。
  • 裁诗指剪裁琢磨诗句，即创作诗歌。
  • 玉殿论思指进入朝廷，为君王议论国事、谋划治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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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词既写伤春之感，也暗含对友人的赞赏与期许，情感沉郁又不失开阔，是辛弃疾晚年唱和词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从鶗鴂催春归写起，点出伤春的底色，“便留春甚乐，乐了须悲”一句，道出世事变迁的怅惘，平淡语中见深沉理致。词中插入“琼而素而”一句赞美友人人格，含蓄典雅，不着痕迹。

结尾落到友人离任赴京的本事，“还又要、玉殿论思”，既是对友人才能的肯定，也暗含辛弃疾自身对国事的关心，将期许寄于友人，沉郁的伤春之中转出奋发意绪，体现了辛词一贯沉雄开阔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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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辛弃疾晚年闲居江西铅山瓢泉时的作品，为唱和友人赵晋臣而作。赵晋臣当时任江西转运使，后被召还朝，辛弃疾因而作此词相送赠答。

赵晋臣官至敷文阁直学士，故词题中称“赵晋臣敷文”，辛弃疾与赵晋臣多有唱和往来，这首词是沿用赵晋臣原韵创作的答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