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张炎 · 宋代

苔径独行清昼。
瑟瑟松风如旧。
出岫本无心,迟种门前杨柳。
回首。
回首。
篱下白衣来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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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我独自走在长满青苔的小径。
松风瑟瑟作响,景致和风韵都和旧时一样。
云朵从山岫间飘出本就出于无心,我在门前种杨柳,可惜种得晚了些。
回头凝望。
回头凝望。
竹篱之下,送酒的故人可会前来探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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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苔径长满青苔的山间小径,多形容隐居之地的清幽。
  • 出岫出,飘出;岫,山穴、山峰。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典,暗合自己无心出仕、顺应自然隐居的心境。
  • 白衣化用陶渊明“白衣送酒”的典故,指送酒的友人,也代指怀抱相同志节的旧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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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清疏淡远的笔调,写出了南宋遗民的隐逸情思与亡国怅惘,风格浑然天成,韵味悠长。

开篇两句先布景,清昼独行长苔小径,松风瑟瑟如旧,清幽的画面里已经暗含物是人非的淡淡感伤,不着痕迹。中间化用陶渊明的经典典故,将自己隐退的心迹说得含蓄委婉,“迟种门前杨柳”一句,晚种杨柳的遗憾暗寓家国倾覆之后,归隐已晚的身世之叹,表意深婉不露。

结尾叠用“回首”二字,复叠中见沉吟,最后以问句作结,既有对故人旧志的期盼,也写出了亡国之后独处山林的孤寂落寞。全词用典自然,景情交融,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隐逸之趣,清寂旷远又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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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灭亡之后,张炎隐居浙东山林时所作。

张炎本为南宋勋贵之后,宋亡后家国倾覆,家业凋零,他长期辗转飘泊,晚年隐居浙地,寄情山水,这首词就是他书写隐居情志与亡国感慨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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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径独行清昼。

瑟瑟松风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