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张炎 · 宋代

晚晴薄。
一片杏花零落。
纵是东风浑未恶。
二分春过却。
可怪寒生池阁。
下了重重帘幕。
忽见旧巢还是错。
燕归何处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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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雨后初晴，凉意淡淡侵人。
满树杏花已经片片凋零飘落。
就算那春风并没有狂暴作恶。
美好的春光也已经悄悄逝去了二分。
难怪寒意从池边的亭阁里生发出来。
放下一层又一层帘幕抵挡风寒。
忽然看见旧时的燕巢，却发现找错了地方。
燕子归来要在哪里栖身落脚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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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金门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后用作词牌，又名《空相忆》《出塞》等。
晚晴薄薄指清淡，这里指雨后晚晴，凉意淡而不散。
浑未恶浑指全然，意为东风并不算狂暴凶恶。
过却已经过去，已然逝去。
着此处指栖身、落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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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篇运用比兴寄托的手法，词面写暮春残景、燕子寻巢不遇，实则寄寓作者亡国破家后的身世之痛与故国之思，语淡情深，耐人寻味。

上片写春去，“纵是东风浑未恶，二分春过却”，没有直写怨艾，即便东风不恶，春光依然留不住，暗合了家国覆灭、大势已去的深沉怅惘，把伤春之情与亡国之思融为一体，不着痕迹。

下片收束到燕子失巢，“忽见旧巢还是错，燕归何处着”一语双关，旧时燕巢正是故国旧家的象征，燕子无处栖身，正是作者作为亡国遗民漂泊无依的真实写照。全词没有激烈的语辞，只是平淡写景，却将苍凉悲慨之情藏于字句之间，深得比兴寄寓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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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炎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出身官宦世家，南宋灭亡后，祖父被元军杀害，家产被抄没，他从此终身不仕，长期流落江南江湖。

这首词是张炎亡国之后漂泊江南时所作，借暮春风物寄寓了亡国后的苍凉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