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多令

张炎 · 宋代

曾记宴蓬壶。
寻思认得无。
醉归来、事已模糊。
忽对画图如梦寐,又因甚、下清都。
拍手笑相呼。
应书缩地符。
恐人间、天上同途。
隔水一声何处笛,正月满、洞庭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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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年在蓬莱仙岛宴饮的场景。
静静回想,你可还认得我吗?
沉醉归来之后,旧事已经模糊难辨了。
忽然对着这幅画图恍然如在梦里,又是什么缘故,你从天庭来到人间?
人们拍手欢笑互相呼唤。
应该写上缩地通幽的仙符。
恐怕人间和天上,早已成为同一条路途。
隔水传来一声笛音不知从何处响起,正好明月照满了浩渺的洞庭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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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壶古代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蓬莱,泛指仙境。
  • 清都神话中天帝居住的仙都,代指天庭仙境。
  • 缩地符传说中仙人所用的符术,可缩大地为咫尺,化远为近,连通仙凡两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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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虚实交织,借仙喻今,意蕴朦胧深沉。开头从回忆仙宴落笔,“事已模糊”一句,将旧朝如梦、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得含蓄不着痕迹,把家国之思完全隐入仙凡变幻的语境中,毫无直白议论的痕迹。

下片“恐人间、天上同途”一句,暗点南宋灭亡后,仙凡颠倒,旧日故国仙境不复存在,天地同途的现实,寄慨遥深,耐人寻味。

结尾“隔水一声何处笛,正月满、洞庭湖”以景结情,空旷清冷的洞庭月色,把词人孤寂迷茫的心境融入浩渺的湖光月色中,意境悠远,余味无穷,极具含蓄不尽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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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亡国后,张炎游历江南时所作的题画词。张炎出身南宋世家大族,南宋覆亡后,他放弃官职,长期漂泊于江南吴越一带,这首词是他见到一幅描绘洞庭仙境的图画后,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

张炎常以仙词写家国之思,将对故国的怀念隐于仙凡变幻的描写中,这首就是典型的代表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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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记宴蓬壶。

寻思认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