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

朱希真 · 宋代

王孙去后无芳草,绿遍书阶。
尘满妆台。
粉面羞搽泪满腮。
教我甚情怀。
去时梅蕊全然少,等到开花结成梅。
梅子青青又待黄。
兀自未归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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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离去后,再也看不见芬芳芳草,青苔早已绿遍书房前的台阶。
我的梳妆台上早就积满了灰尘。
我懒得匀粉搽面,止不住的泪水沾满了双腮。
你叫我此刻该怀着怎样的心情啊。
你离开的时候,枝头的梅蕊还刚刚长出不多。
如今梅子已经长成,又到了青青梅子将要变黄的时节。
你却仍然还没有回到这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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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孙本指贵族公子,此处代指闺中女子思念的远游心上人。
  • 书阶书房前的庭院台阶。
  • 妆台古代女子梳妆打扮所用的梳妆台。
  • 兀自仍旧,还是,表语气的副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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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时间线索层层推进,将闺中女子绵长无期的等待与相思写得真切动人,艺术手法质朴自然却余味悠长。

开篇从离别后写起,“绿遍书阶”“尘满妆台”两个场景,点明离别已经过去很久,女子因为相思入骨,早已无心打理居所与妆容,落寞情态不用刻意点破就已然浮现。随后词人顺着节令变化层层推进时间:离别时梅蕊才刚刚萌发,如今已经从开花到结子,又从梅子青青等到梅子将黄,时间跨度拉得越长,等待的煎熬就越重。

全词语言浅白直白,没有用华丽的辞藻雕琢,完全是女子心底真情的自然流露,结尾以“兀自未归来”一句戛然而止,把无尽的怅惘与失望都留在言外,让读者自品其中的凄婉,符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审美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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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朱敦儒创作的代言体闺怨词,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

朱敦儒字希真,是两宋之际著名词人,这首词承袭了楚辞《招隐士》中“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的传统闺怨母题,以闺中女子的口吻抒写等待远游情人归来的相思之情,是朱敦儒婉约小令的代表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