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郑史君寄鸟觜茶因以赠答八韵

鸟觜撷浑牙,精灵胜镆铘。
烹尝方带酒,滋味更无茶。
拒碾干声细,撑封利颖斜。
衔芦齐劲实,啄木聚菁华。
盐损添常诫,姜宜着更夸。
得来抛道药,携去就僧家。
旋觉前瓯浅,还愁后信赊。
千慙故人意,此惠敌丹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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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摘下刚长成的鸟觜茶嫩芽,它的灵气精粹远超宝剑镆铘。
酒后烹煮品尝这盏好茶,它的鲜爽滋味是其他茶类远不能及的。
放入茶碾时干茶脆响细碎,撑开茶封可见尖挺的茶芽斜立。
茶芽紧实如同衔芦的飞鸟,仿佛啄木鸟啄取了草木的全部精华。
饮茶忌加盐损茶味,加姜调味的古法也值得称道。
得到这份好茶我连平日服食的道药都抛在一边,特意携茶前往僧院同好友共享。
转眼间就喝空了面前的茶瓯,还担心之后友人寄茶的音讯太过遥远。
我满心惭愧感念故人的深情厚谊,这份馈赠的价值堪比珍贵的丹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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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鸟觜茶唐代蜀地名茶,属于早春芽茶,茶芽细小尖挺形似鸟嘴,是当时贡茶级别的珍稀品类。
  • 撷采摘。
  • 镆铘也作莫邪,是春秋时期传说中的传世名剑,这里用来比喻茶的珍贵。
  • 利颖指尖挺锐利的茶芽。
  • 瓯古代的小型茶盏、茶碗。
  • 赊遥远、迟缓,这里指后续寄茶的音讯来得晚。
  • 丹砂即朱砂,古代方士认为可以服食成仙的珍贵矿物,这里用来形容赠茶的价值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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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茶诗层次分明,从茶的形态、品质、烹煮、饮用到寄茶情谊层层递进,是晚唐咏茶诗的代表性作品。

诗人没有用平铺直叙的写法,反而用名剑、衔芦飞鸟、啄木鸟等多个新奇比喻,把早春芽茶的鲜活劲实的特质写得极具画面感,打破了此前咏茶诗的俗套。后半部分写得茶之后抛却道药、赴僧共享、连饮数盏的行为,把自己对这款好茶的喜爱表现得淋漓尽致,最后落点到友人赠茶的情谊,将这份馈赠的价值抬升到比仙药丹砂还高的程度,既不刻意煽情,又把知己之间以茶传意的深厚情谊写得真挚动人。全诗对仗工整,用词典雅精准,处处可见诗人深谙茶道的生活积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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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是薛能任职蜀地期间的酬答作品。

蜀州是唐代蜀中重要的名茶产区,鸟觜茶是当时极为名贵的早春芽茶,因茶芽尖细如鸟嘴而得名。时任蜀州刺史的郑姓友人向薛能寄赠了这款珍稀好茶,嗜茶的薛能满心感念,便写下这首五言排律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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