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作

行止象分符,监州是戏儒。
管排蛮户远,出箐鸟巢孤。
北向秦何在,南来蜀已无。
怀沙悔不及,只有便乘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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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行止举措如同持符受命任职,身为监州的我不过是被轻慢的一介儒生。
我管辖的边地蛮人村落极为偏远,走出丛生的竹箐,只见孤鸟巢悬在枝头。
向北望去昔日的秦地如今何在,向南行来旧时的蜀地风物早已不见踪迹。
当年屈原怀沙沉江已然追悔不及,如今我只想要乘筏浮海遁世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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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符古代帝王将符节剖分为二,君臣各执一半,作为任职的凭证,这里指受命出任地方官职。
  • 戏儒被轻慢、嘲弄的儒生,是诗人的自谦自嘲之语。
  • 箐西南边地山间丛生的竹木林,是西南地区特有的地貌称谓。
  • 怀沙指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怀抱沙石沉汨罗江而死的典故,代指忠直之士不遇于世的悲愤选择。
  • 乘桴出自《论语·公冶长》“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指如果道义无法施行,就乘小筏遁世隐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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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边地任职的失意感为核心,首联开门见山直抒胸臆,自嘲身为地方官员却不过是被轻贱的儒生,直接点出仕途的失意底色。

中间两联由情入景,将边地荒远寥落的景象铺陈开来,蛮户遥远、竹箐荒寒、孤鸟巢独,向北望秦地不见,向南行蜀地无迹,空间的辽远荒寒恰好映衬出诗人内心的孤孑无依。

尾联借用屈原怀沙和孔子乘桴的两个经典典故,将个人的失意上升到对整个时代道义难行的慨叹,沉郁苍凉,余味悠长,是晚唐边地诗作中极具个人性情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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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能是晚唐时期颇具盛名的诗人,仕途辗转多地,曾赴西南边地担任监州类官职。

这首诗作于诗人身处西南边城任上期间,边地荒寒僻远的环境,加上仕途失意的怅惘,让他触景生情,怀古思今,写下这首满含失意之叹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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