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北归留题三学山

远树平川半夕阳,锦城遥辨立危墙。
闲思胜事多遗恨,却悔公心是谩忙。
灌口阙寻慙远客,峨嵋乖约负支郎。
灵龛一望终何得,谬有人情满蜀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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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林木与平旷的原野半浸在落日余晖之中,我站在高墙上远远辨出锦城的方向。
闲来回想过往的诸多美事大多留有遗憾,反倒后悔自己一心为公,不过是白白奔忙。
没能寻访到灌口的古迹,我这远游之人满心惭愧,也违背了和峨眉山友人的约定,辜负了高僧般的旧友。
对着山中灵龛放眼望去最终又能得到什么呢,我不过是在蜀地空留了些虚浮的人情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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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墙高耸的墙。
  • 谩忙空忙,白白劳碌。谩通“漫”,意为徒然。
  • 灌口古地名,在今四川都江堰市境内,是蜀地著名的古迹胜地。
  • 乖约违背约定。
  • 支郎本指三国时名僧支谦,后世常用来代指高僧或志趣相投的僧友。
  • 灵龛供奉神灵或高僧遗骨的石龛,此处代指三学山的佛寺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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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典型的宦游抒怀之作,开篇以景起笔,将雨后旷野落日的辽远景致铺陈开来,苍茫的暮色恰好烘托出诗人即将远行时怅然远望的心境。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远望锦城的动作,自然转入对平生宦迹的反思,没有直白的愤懑,却将半生劳碌的落空感写得沉郁真切。末尾两句以反问收束,将对蜀地的留恋、对友人的愧歉,都归于看似自谦的“谬有人情”之中,余味悠长,尽显晚唐仕人倦游的典型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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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诗人薛能任职蜀地期间,时值雨后天晴,诗人即将启程北归,途经三学山时触景生情,题写此诗留赠当地友人。

薛能一生仕宦辗转,曾多次在蜀地担任官职,遍历蜀中山水名胜,这首诗正是他即将离开蜀地时,回望半生宦游经历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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